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陣,納蘭錦繡問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你是怎么發現我來了的?”
紀泓燁唇角一彎便笑了,他緩緩道:“龍義說路上有馬車印子,同你的車駕一模一樣。我又想著這么早應該沒有來送行的。我們這一行人雖然不少,但是敢來相送的,大約也只有我的夫人了。”
“什么意思嘛?”納蘭錦繡用拳頭捶了捶他的肩膀,十二分的不樂意。
紀泓燁笑得更厲害了。
說真的,他雖然是個性子很溫和的人,對誰都是彬彬有禮的,但他真的不愛笑。即便是往常高興的時候,大多也只是唇角彎兩下,笑的一點都不明顯。
納蘭錦繡不止一次的想過,《禮記》確實害人不淺,她三哥平時就是一板一眼的,所以連笑都難有開懷的時候。此時見到他如晴光映雪一般的笑容,竟是不由的看癡了,然后也跟著傻笑起來。
等到兩人笑夠了,紀泓燁用手指替她梳理著凌亂的發絲,柔聲道:“余梁具體情況雖然還不清楚,但從折子上來看,應該是極為險峻的。路途本就遙遠,處理起來又棘手,可能要遲些日子才能回來,你在府里要聽張嬤嬤的話,斷斷不可胡鬧。”
納蘭錦繡點頭:“放心吧,我這有孕都已經三個月了,以后身子會越來越重,行動可能都要受限制,又怎么能胡鬧呢?”
紀泓燁把手心放在她的小腹上,心里生出更多的不舍。他想到自己在街上曾經遇上懷了身孕的婦人,肚子大到嚇人,行動起來很不方便。他不知自己要多久才能回來,到時候不知她的胎幾個月了,會不會也是那般寸步難行的模樣?
越想越不舍。雖說他們都還年輕,以后總還會再有孩子的,但他一點都不想錯過。女子懷孕生產本就艱難,阿錦又是這么小的年紀,他若是不在身邊,她遇上困難了要怎么辦?
納蘭錦繡見他不說話,只盯著她看,那眼神里承載的滿滿都是擔憂和不舍。她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她更清楚皇命難違,不管三哥多么不愿意去,這都是他推卸不了的責任。
“我不在府里的日子,你一定要格外小心。雖說現在后院看起來太平,但難免有些愛生事的不守本分,你要記住,你是有身孕的人,凡事不可出頭。”紀泓燁對父親那些鶯鶯燕燕,從來就沒放心過。
“我知道。”
“我已經讓龍義把瑾園的侍衛加了一倍。下午府里所有的守衛也都會換成我的人,都聽你的調遣。路金城臨時負責保護你,你有事情找他便可。還有葉丙和良山,都是信得過的人,你要學會指使他們。”她對下人太過寬容,一直是紀泓燁不放心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