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泓燁拍撫著她后背的手停頓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不急不緩的節奏。他淡聲問:“這不像她會做的事,可能有什么難言之隱。”
“三哥怎么知道?”
紀泓燁深吸了口氣,覺得自己現在不能再多說話了,不然矛盾就會轉到自己身上。他好脾氣地哄著道:“時候不早了,快睡吧!”
“那我該怎么安頓她呢。”納蘭錦繡知道不能把吉祥繼續留在自己身邊,但是隨意處置又非她所愿,她還是想給她找個好歸宿。
“瑾園里的護衛有不少沒成家的,你若有心思,我可以讓龍義留心著。若是你覺得距離太近,也可以考慮千機營的人。”
三哥果然跟她想到一塊去了,吉祥已經年滿十五,最妥當的去處就是給她找個好人家。若是嫁給在瑾園當值的,自然很好,起碼能保證她不受欺負。雖然三哥選的人也一定不會差,但千機營畢竟是她不能控制的。
翌日起,吉祥便不進室內伺候了,如意一頭霧水,她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還以為是吉祥惹了納蘭錦繡生氣,明里暗里的替吉祥說了不少好話。
納蘭錦繡知道如意心思單純,總沒有個靈透勁兒,寧可被她誤會著,也不愿多多解釋。不然以如意眼里不揉沙的性子,一定會找吉祥去理論的,那樣的話吉祥面子上過不去,也傷了她們之間的感情。
她想著婚姻大事也不好太過倉促,萬一表面上看著挺好的人,實際上有什么不良嗜好怎么辦。所以就把龍義給她提議的幾個人,放在跟前仔細觀察著。
沒了吉祥在身邊,她辦起事來有很多不便。紀泓燁打算再給她找個機靈的,但納蘭錦繡又信不過,所以暫時貼身侍候的就只剩下如意一個人。好在她每日都宅在府里不出門,也沒太多的事情需要處理。
就這樣安生地過了幾日,余梁一帶上了加急的折子。今夏雨水多,引發了洪澇,余梁百姓苦不堪言,多地都出現了難民暴動事件。余梁本是魚米之鄉,官府也有不少存糧,但和災情比起來還是杯水車薪,所以才不得不向金陵求救。
戶部尚書中風多日,已經不能理事。孫文杰在收到災情消息的第一時間就開始籌錢,好在大寧這幾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國庫十分充盈。他僅僅用了一下午的時間,就把錢糧都準備充足了。
所有人都知道賑災是個肥差,因此要派去余梁的欽差大臣之職,就讓眾官員爭的面紅耳赤。如今朝堂上本就只有兩個派系,賑災之事刻不容緩,而為了顯示皇家恩德,勢必要派一名皇子去。
賑災是在百姓中最長聲望的,慧王如今有了可以和潯王一爭的資格,就是因為之前賑災之事辦的十分妥當。有了之前的經驗,這一次慧王自然是當仁不讓。但潯王吃過一次虧,斷然不可能再有第二次。
兩方僵持不下,就連永隆帝都難以抉擇。在情感上,他愿意給潯王試一試的機會,但此次災情嚴重,萬一辦砸了,勢必會引起暴動。若是派慧王去,就與他的心意相背離了。
上次賑災之后,慧王在坊間的名聲是越來越大,百姓對他感恩戴德。朝堂上人人都道他賢良有才,文武雙全。余梁若是再讓他去,而他又把差事辦得漂漂亮亮,那這天下人怕是就只認他慧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