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泓燁笑了笑,十分柔和地說:“我朝開朝以來,有不少人向圣上借廚子。嘉裕年間,就曾有個李姓書生,因為古稀之年的老母親患了脾胃失和之癥,什么都吃不下,就曾借過御廚。”
納蘭錦繡被他說的來了興致,她好奇地問:“既然是書生,那也就是沒考取功名的吧。”
“對,沒有功名在身的一介布衣。”
“那他是怎么面圣的?”
“那時候大寧布衣要想面圣同現在一樣,都是要在萬民請愿的時候才可以。李書生為了嘉裕帝能看到自己的心愿,就制了一只大風箏。”
“果然夠聰明。”
“嘉裕帝感念其純孝之心,就送了一個御廚給他。過了三年,殿前三甲面圣的時候,狀元郎就帶了一名廚子上殿。”
納蘭錦繡一下子就變得神采飛揚的,她笑著道:“可是那個姓李的書生中了狀元?”
“是他。當年他母親患的是不治之癥,他想到母親一生勞苦,所用所食均是粗糙之物,就想讓她嘗一嘗世間美味。他母親去世之后,過了孝期,他便參加了科舉,沒想到竟然一舉奪魁。”
納蘭錦繡愣了一會兒,忽然問道:“那姓李的書生可就是三朝元老李輝仁?”
紀泓燁面露贊賞的看著她:“你竟還知道李輝仁?”
“當然知道。他為官清廉公正,曾輔佐三代君王,死后配享太廟,是大寧唯一一位任相國又任內閣首輔的人。”
紀泓燁伸手揉了揉她的額頭,贊道:“小姑娘家家知道的還不少。”
其實,納蘭錦繡知道的也就這些了,還是當年在太傅府的時候,阿爹給她講的。她曾經不敢想起任何關于太傅府的記憶,因為每一次都會勾出無限傷感惆悵。
如今,她有了三哥,那些過往雖然還清晰的留在記憶里,只是已經不會讓她感到害怕了。她抬起頭,笑看著他,緩聲道:“我嫁給你好幾個月了,都已經有了身孕,哪里還是小姑娘?”
紀泓燁微挑了一頭的眉毛,又是那副好整以暇的樣子,他意有所指的說:“我說你是小姑娘,你、就、是。”
他的語氣引人遐想,表情就更是了。納蘭錦繡忽然想起床第之間,他總是喚她小姑娘……她的臉頰一瞬間就紅了個徹底,連帶著耳朵和脖頸都染上了紅色。
“阿錦,你這是怎么了?想到了什么,為何臉紅成這樣?”紀泓燁神態平靜如初。
納蘭錦繡卻覺得他平靜溫和的面皮下,掩飾著一副黑到底的心腸,她怒看著他,竟是結巴了:“你,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紀泓燁一副純然無辜的模樣,然后又湊得她很近,低聲說:“我只是好奇夫人想到了什么,不如同為夫說說?”
他的氣息酥酥柔柔的撲在她的脖頸上,引來一層小小的雞皮疙瘩。她忽然發現,她三哥表面上一本正經,骨子里卻是壞到不行,他現在是在誘惑她么?
“你離我遠點!”納蘭錦繡終于受不住他的眼神,把臉頰轉向了另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