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那副壓藥的模樣,紀泓燁終于忍不住了,他側頭問在一旁伺候的吉祥:“夫人這兩日食欲都是這么差嗎?”
“沒有沒有,我就是晚上沒有胃口。”納蘭錦繡趕緊擺手。
“我沒問你,好好吃你的東西。”紀泓燁沒眼壓的沉沉的,又轉向吉祥。
吉祥今日看起來心不在焉的,她本來是準備給紀泓燁添湯,卻盛進了納蘭錦繡的碗里,而且還撒了幾滴出來,都落在了納蘭錦繡手上。
“燙到沒有?”紀泓燁忽的從對面站了起來,走到納蘭錦繡身邊,拿了帕子給納蘭錦繡擦手。
“沒事。”納蘭錦繡回答完,不解的看向吉祥。吉祥的性子很穩重,做事情從來都不會冒冒失失,可近期她做事頻頻出錯,這讓納蘭錦繡有些擔憂。
“先下去吧!”紀泓燁有些不悅,伺候膳食都伺候不好。若不是看在她是貼身丫頭,阿錦又對她信任得很,他是一定要懲罰的。
納蘭錦繡看出他的不悅,雖然說三哥臉上一向都是清淡的神情,但若是接觸久了,又足夠細心觀察,就能發現其中的不同。他心里愉悅的時候,眼睛會比較專注,而生氣的時候,則會有些烏幽幽的。
“三哥,吉祥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有些心不在焉。過會我問問發生了什么事。”
紀泓燁看納蘭錦繡的手沒怎么樣,也沒有多生氣。最讓他感到生氣的是,阿錦吃的那么少,她們貼身侍候的人卻不提醒她,也沒有如實向他稟報。若是他自己沒發現,那她可能就會一直這樣下去。他又拿起筷子,挑一些比較清淡的給她,淡聲道:“我最近有些忙,不能一直盯著你用膳,你食欲不好為什么不說?”
“其實也沒什么的,就是天氣熱的緣故。想看就要入秋了,總能好一些的。”
“你現在的身子經不起,肚子里還有個小的,若是這么下去,生產的時候要怎么辦?”這是他最憂心的,她本就生的瘦弱,有孕之后尤甚。這樣的身子,生產的時候不會兇險嗎?
納蘭錦繡雖然依然吃不下去,但到底是不能再拒絕了。她把紀泓燁夾給她的東西緩慢吃下,表現得很是聽話,就希望她三哥不要再生氣了。
紀泓燁氣也是氣旁人,又哪舍得生她的氣?見她勉強自己吃東西,又有些心疼了,就低聲柔和地問:“你可有什么想吃的?”
納蘭錦繡把自己曾經喜歡吃的東西都在腦海里過了一遍,但是發現,現在一點都勾不起她的食欲。她只好搖了搖頭。
“我向圣上討兩個御廚來吧。”
御廚?納蘭錦繡趕緊搖頭,拒絕道:“御廚自然只能在宮里用,若是你的府里也有,可能會受人詬病的。”她擔心的是,有人會借題發揮,萬一影響了他的名聲,那就是得不償失了。
“無妨。”
“不行的。你現在是文淵閣次輔,一言一行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呢?萬一有人參你身為人臣不守本分、驕奢淫逸什么的,那可如何是好呢?”
紀泓燁知道她這是再替他考慮。同僚的夫人有誥命在身的,他也見過不少,每一個都擺著樣子,生怕別人不知道她身份有多尊貴。只有他的阿錦,想的永遠都是怎么做才是對他有利,賢妻二字,該是當之無愧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