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
納蘭錦繡喚她,紀老太太卻是像沒聽到一樣,只吩咐郭嬤嬤道:“你親自帶人去瑾園收拾,我想沒人敢攔你的。”
郭嬤嬤覺得這樣做可能太著急了,畢竟三夫人剛懷孕,三爺待她又心尖子似的。她小聲在紀老太太耳邊說了幾句,誰知老太太聽不進去。納蘭錦繡看祖母是心意已決,也只能忍著心中的怒火,做低眉順目的樣子。
東西很快被搬來,跟來的還有吉祥,她步履匆忙,見到納蘭錦繡安然無恙才長舒了一口氣。她小聲問如意是怎么回事,如意都委屈成一團了,眼淚巴巴地敘述。
“夫人,老太太要把您留在她這,可如何是好?”等到屋子里的人都走光,只剩下她們三個的時候,吉祥忍不住擔憂地問。
納蘭錦繡也知道事情棘手了,三哥若是強硬著把她帶回去,勢必會和祖母撕破臉,弄不好就會被人傳成不忠不孝。這對于他的仕途來說不是什么好事,像他這樣身居高位的人,一言一行就代表著寧國官員的形象,茲事體大。
看樣子祖母心意已決,是一定要給三哥納妾的。難道她應該退讓么?怎么退,讓她把三哥拱手讓人,讓她和那么多女人共享一個丈夫?
她知道自己接受不了,許是因為三哥的好,讓她生出了自私的心思。她不能把三哥給別人,堅決不能!可她要怎么做呢?她知道三哥所行之事均是十分危險的,她不想讓他因為內宅的事分心。
就在她一籌莫展的時候,感覺腹中突然一疼,痛感并不是很強烈,帶著微微的酸。她心里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腹痛難不成是要小產?她好不容易才有了個孩子,不能有事。
吉祥和如意一見她用手捂了小腹,而且臉色蒼白,擔憂地問:“夫人,您怎么了?”
納蘭錦繡動手去給自己切脈,果然有滑胎的跡象。她心里有些慌亂,喘息著低聲說:“吉祥,你按我說的方子配藥,桑寄生、川續斷、阿膠和菟絲子各一兩半,椿根白皮各五錢一定要煎的濃濃的。”
吉祥在醫館給她打下手也有些日子了,知道這是安胎的方子,看她明顯是肚子疼,也不敢再耽擱,趕緊回瑾園取藥了。好在紀老太太院子里的人,也沒有要軟禁她們的意思,很順利的放行了。
納蘭錦繡自己雖然是大夫,但不精于婦科,而且她身體難受,也不敢讓自己的孩子有一絲一毫的危險,就又對如意道:“你讓良山和葉丙分兩路,一個去刑部,一個去宮里,務必把三哥找回來。告訴他我有滑胎的跡象,讓他請大夫來。”
如意是個眼窩子淺的,一聽納蘭錦繡這么說,眼淚就快流下來了。但她也知道哭解決不了問題,所以就快步的往外走,只希望能盡快把三爺請回來,夫人出了事,這里沒他做主不行。
納蘭錦繡身邊本就只帶著吉祥如意,如意回瑾園之前叫了紀老太太分配的丫頭過來,讓她們先照看納蘭錦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