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六七日,納蘭錦繡吐得還是很厲害,人也快速消瘦著。紀泓燁公事繁忙,但凡是休沐的時候,總是寸步不離守著她。
紀蕓曦次小產后就一直在府里養身子,興許是因為樓沁被趕出了陸家,她心情好了,恢復起來自然也快。這幾日,她每天都過來陪納蘭錦繡,一起做繡工、嘮家常,相處的十分愉快。
納蘭錦繡曾經因為紀蕓曦的欺騙而怪過她,只是慢慢的就想開了。眾生皆苦,人活著就會有許多身不由己,為了自己好,做一些不算光彩的事,也應該可以被原諒。
她從來沒想過,紀蕓曦這次接近她的目的并不單純,也沒想過,一個一個的圈套在等著她跳,更沒想到,危險正在步步逼近。
這日中午,納蘭錦繡同紀蕓曦一起用過午膳后就困頓了。她覺得讓紀蕓曦一個人在這,有些不妥,但紀蕓曦卻說有孕辛苦,覺多一些也正常。
納蘭錦繡讓吉祥送她,紀蕓曦謝絕了。吉祥覺得她本就是長在紀府的,自己出去應該也沒問題,卻不曾想她是去了別處。
紀蕓曦這幾日都在瑾園,摸清了宛清和宛如在庫房,她認為這是一個突破點,可以讓紀泓燁夫妻分崩離析。她想這么做的原因很簡單,納蘭錦繡讓她的生活如同煉獄,那她就讓她也嘗嘗這種滋味。
她去庫房的時候,宛清剛好不在,只剩下宛如在打瞌睡。她看著宛如如花似玉的樣子,心里就有數了。
宛如因為模樣生得好,又得紀老太太賞識,所以骨子里有一些驕傲,一般人還入不了她的眼。她看到紀蕓曦,知道應該是個官眷,但也沒多做理會。
“不知姑娘是宛清還是宛如?”紀蕓曦主動問。
宛如大概也沒想到她會知道自己的名字,先是怔愣了一下,然后又道:“我是宛如。”
紀蕓曦柔和地笑了:“我聽說宛清識禮,宛如貌美,今日一見才知道所言非虛。”
“你知道我?”
“當然。你是我祖母精挑細選又仔細培養出來,目的就是要為我三哥開枝散葉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宛如一聽她這話,態度立馬熱絡起來:“不知夫人是……”
“我原是這府里的四小姐,如今嫁到了陸家,因三嫂有孕在身,我過來陪著。”
宛如行了個禮,道:“見過四小姐。”
紀蕓曦笑瞇瞇地回:“不用見外,宛如姑娘若是不見外,可否請我坐坐。”
“四小姐若是不嫌棄,就盡管隨意好了。”
紀蕓曦坐下打量了一下四周,狀似無意的說:“別人看來管理庫房的活計挺光鮮的,一定得是主子的心腹才可以,但實際上這可是個辛苦的差事。你看看每日進出這么多東西,每一個必須記得清清楚楚,但凡有了疏漏,若是主子怪罪下來,可是承擔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