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納蘭錦繡沒能得意多久,就又開始火燒火燎的難受,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滾燙無比。昨晚是冷得厲害,今日又是熱得不行,感覺自己的血液像是在沸騰一樣,她隱隱認為自己可能會被烤成肉干。
之前還能忍住,后來發現身邊有人守著,不停地替她扇扇子,親.吻她有些干裂的唇,聲音柔和又透著按耐的焦慮:“阿錦,乖,再忍忍就過去了。”
納蘭錦繡有些燒糊涂了,翻來覆去的說了很多夢話。當然這夢話中最多的就是三哥,似乎有關于他的一切,對她來說都是最重要的。她似乎想起了白日里捉弄他的事,接連念叨了好幾遍。
“把曲先生請來。”紀泓燁對守在屏風那頭的紀小白道。
紀小白把曲清嘉請來看,曲清嘉只說蠱母已經趨向成熟,這是人體自然反應,熬過這一晚,就可以引蠱王出來了。他是醫者,自然是能以一副平常心對待,說話的語氣也是不疼不癢的。
這時候紀泓燁卻是有些亂了方寸,他真怕這樣的熱度會傷到納蘭錦繡。他在床榻邊上坐下,寸步不離的守著,床榻上的人難受,床邊坐著的人就更難受了。這本就是他放在心尖子上的人,吃了這般苦,他怎么可能不心疼?他想到了罪魁禍首綠婀,眼眸中寒光一閃,殺氣四溢。
這一晚同昨日比起來更加漫長,臨近天明時,納蘭錦繡身上的熱度才開始退。她終于能安靜的睡一會兒,心里想的是誰都別來吵她。
紀泓燁敏銳的發現她是昏過去了,又讓紀小白去叫曲清嘉。曲清嘉一晚上被折騰了三四次,現在正睡意朦朧,他們不想起來,奈何不是紀小白的對手,迷迷糊糊的就被人拉來了。
“是昏過去了,把我的那個湯弄一碗來給她喝。”曲清嘉搭著脈搏還有些迷糊。
吉祥如意一聽他這話,趕緊去弄那個苦味兒刺鼻的藥湯了。一想到姑娘這幾天水米未進,喝的都是這種東西,她們就有些心疼。
“為什么會這樣?”紀泓燁憂心忡忡。
“哪有為什么啊!讓你幾天不吃東西,在冰里火里的走一遭,你也會暈的。”
紀小白覺得他對大人說話的態度不夠恭敬,正想出言訓斥,就被紀泓燁淡淡的掃了一眼,要出口的話就哽在了喉嚨里。
藥湯被端上來,因為納蘭錦繡尚在昏迷中,吞咽就成了問題。
曲清嘉看著眼睛盯著納蘭錦繡的紀泓燁,挑了挑眉毛道:“你不能光想著占人家便宜,有苦也要一起嘗嘛,用口渡給她喝。”
吉祥如意還有紀小白年紀雖然也都不小了,但到底是還沒體驗過情愛滋味。聽了這么直白的話,一個個臉頰紅的像火,連帶的頸子都紅成一片。
曲清嘉嘖了一聲,對紀泓燁道:“這三個伺候你們的半大孩子,真是單純吶!”隨后他又覺得不太對,看了看自己的小弟子,又挑了挑他的眉毛,道:“不是三個,是四個,話說你就沒有罪惡感嗎?”
紀泓燁再是坦然也聽不下他這些話了,他眼睛依然看著納蘭錦繡,道:“你們都出去吧!”
那三個一聽他吩咐,立馬走了,再待下去都怕自己被尷尬死。
曲清嘉自然不會像他們那般,本來就覺得這個紀泓燁年少老成,又活得像個人精,準備趁機打擊他一番,就算是為他的小弟子出口氣。誰知人家一個眼刀掃過來,他就感覺遍體生寒,明明是溫雅如玉的一個人,怎的眼光如此犀利?然后他就出門去了,他告訴自己,他可不是被那個眼神嚇到,只不過是不忍窺探小情侶之間的親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