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沒想到,無雙酒坊竟然是雙雙侄女開的,可見我們朱家人在做生意這一塊都是天生的。”
“雙雙小小年紀,就能鼓搗出白酒來,可比我家里那幾個不成器的孩子強多了,一看就是有大出息的。”
果然是為了雙雙的白酒來的,薛順心里冷笑,面無表情道“朱先生,麻煩你先把稱呼改掉。”
朱成州也覺得一口一個“二弟”叫起來挺肉麻的,聞言也不堅持,就道“那我直接喊你承業。”
薛順“我叫薛順朱先生你可以喊我薛順”
朱成州“好,稱呼的事情以后再說,我暫時就叫你薛順。”
不把名字改回來更好,就算朱老爺原本有十分愧疚,薛順這么不識抬舉下去,也會消磨得一點不剩。
朱成州想到這里,心情好了點。
他勸薛順道“薛順,不管你心里有什么怨氣,我覺得,你還是應該回京城看看。”
“人這一生啊,總要多走走多看看,多長些見識,才不算白活。”
“就算你無所謂,你也得為孩子們將來著想不是”
“總不能讓他們跟你一樣,以后一輩子都留在這小山村種田吧”
“當然了,我也不是說種田有什么不好,可種田辛苦啊。”
薛順看了他一眼“我會送他們去讀書。”
朱成州“那你就更應該帶他們去京城了。”
“京城天子腳下,大儒云集,天下有學文,有本事的人,大部份都集中在京城。”
“以我們朱家在京城的根基,肯定能讓孩子進最好的學院,跟著最好的夫子讀書。”
這話當然是騙人的,在京城那種權貴云集的地方,一塊招牌砸下來說不定都能砸到幾個官員貴勛,朱家這種僅憑商賈出身的皇商,哪怕朱老爺身上有個五品虛職,也其實什么都不是。
但這并不妨礙朱成州在薛順面前說大話。
反正薛順就一種地的,連京城的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哪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等到了京城,薛順這種身份更是連權貴圈子的邊都摸不著,得事事仰仗朱家,還不是朱家怎么說怎么是
何況,朱成州覺得,他說的也不完全是假話。
京城的學院和夫子可不比鎮上的學院和夫子水平高多了薛順的孩子能去京城讀書,還有什么不知足的
可惜朱成州不知道的是,薛順雖然沒去過京城,但架不住他有個當候爺的親家,大順朝的頂級權貴永寧候,是薛順的親家
為了讓薛順對京城多點了解,姜湛和薛雙雙兩人,早就把京城的情況挑著重點給薛順惡補了一番。
所以薛順一聽朱成州這話,就知道他是在吹牛。
不過他也沒拆穿朱成州,反而表現出有點動心的樣子,問“你說的是真的”
朱成州一看有戲,心里暗喜,連忙再接再勵道“當然是真的,我還會騙你不成”
“薛順,我知道你對于我們沒能早點把你找回去這件事,心里還存有疙瘩,也不指望讓你一下子就原諒我們。”
“你可以先跟我回京城,帶著媳婦孩子去見一見父親母親,在家里先生活一段時間。”
“若是以后,你還是不習慣京城的生活,覺得呆在京城會讓你不舒服,到時候再回來也不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