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四周是一片花白,空氣中還有福爾馬林的味道。
這里是醫院。
聽見聲音,南南看向來處,便瞧見站在她身側看著窗外的蘇禮煜。
想起霍景席,南南臉色一白,掀開被子下床,“霍景席呢我要見他。”
聞言,蘇禮煜轉過頭來,用一種極其冷淡的眼神的直視她。
南南絲毫不懼他的目光,重復道,“他在哪里,我要見他。”
“他不會見你的,你那一槍打下去的時候就應該知道,你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南南心中一疼,“我知道。”
“讓我看他一眼就好。”
只要確定他安然無恙,她便離開。
蘇禮煜搖頭,緩步走出病房,“那個叫溫睿,還沒有死,就在你隔壁的病房,我給你們訂了兩張去y國的機票,待會我會派人送你們離開。”
南南沖到他面前攔住他的去路,仰頭倔強道,“他在哪,我要見他見不到他我是不會走的”
“現在見又有什么意義你不是為了隔壁那個男的要殺他嗎”
她不解釋,因為解釋很多余,她只是一字一句強硬道,“我要見他”
蘇禮煜看著她,一言不發。
兩相對峙,僵持了許久。
男人忽地輕聲開口,“見不到了,再也見不到了”
南南一愣,“你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蘇禮煜冷冷看著她,“他死了。”
霍景席的尸體被放在太平間里,因事出突然,且男人身為軍部高層,這件事暫時被壓下來,并沒有傳開,連霍家二老都不知道。
南南沖到太平間時,里頭站著好些人。
傅陽、楊里、封圖、陳敏還有童真。
但她誰也看不到,目光直落在那張緊閉的已經毫無血色的俊臉上。
直到親眼看見了,她才突然反應過來,蘇禮煜那三個字是什么意思。
她胸中大慟,猛一下跪在地上。
砰的輕響,驚動了太平間里所有人。
回頭看見南南的童真頓時大怒,沖過來一把攥住她的衣領從地上拽起來,“你還有臉來這里”
南南神情渙散,撥開她的手,一步步走向霍景席。
童真拽著她不讓她過去,“你這個陰毒的女人,你有什么資格來這里若不是因為你,他又怎么會死”
南南感覺有什么溫熱的東西落在她手上,意識到這是童真的眼淚,她忽然覺得這滴淚燙得將她灼傷,是啊,如果不是因為她,他又怎么會死
“要不是因為你打在他肩胛骨的那一槍,他的手根本就不會動不了他也根本就不會被困住”
南南眼前猛地一黑,渾身都開始發抖。
她自以為沒有傷及他性命的那一槍,原來才是最致命的傷害
她忽然就笑了起來,身體的每一處血肉都在叫囂。
胸中窒悶,她喉間一甜,壓不住鮮血,有溫熱的血絲從她嘴角溢了出來,她也只是笑,目光溫柔又絕望的看著霍景席。
童真最后是被陳敏拉開的。
南南一步一步走到霍景席跟前,彎下腰,將他抱進懷里。
童真無法忍受她竟然還敢碰他,沖上前想把她拉開,但被傅陽攔住,傅陽什么也沒說,只是沖她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