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鐵瞥見覃斌跟楊小寶搭話,還有覃斌手里握著的那份文件,頓時會心一笑。來之前楊小寶已經跟蘇鐵說明了此舉的目的,一來是要用這份民事訴訟狀試探一下覃斌的態度,二來是想辦法跟覃斌搭上線,徹底解決這個地產項目的遺留問題。
楊小寶試著從覃斌手中拿過那份民事訴訟狀,卻是被覃斌捏的緊緊的,楊小寶頓時佯裝一臉的錯愕。
覃斌懷疑的眼神打量著楊小寶,“你是律師”
“不是。”
楊小寶并不著急表明身份,他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如若太快表明自己的身份,反倒會引起覃斌的懷疑。
覃斌此時只覺得這場車禍純屬一次突發的意外,愈加詫異的眼神打量著楊小寶,訴訟狀上的內容已經讓他獲知了許多信息。
“那你是什么人景程集團的”覃斌再而質疑道,語氣隱隱透出一股官腔才有的威嚴架勢。
“我是什么人,跟你沒關系吧把東西還給我,我還急著去辦事呢”
楊小寶仍是沒有回答覃斌的問題,著急又有幾分生氣的臉色,試著將文件從覃斌手中奪過來。
“不回答就是默認了”覃斌死死握著那份文件,“你們景程集團要起訴恒遠地產公司”
“是又怎么樣不是又怎么樣你是恒遠地產的”楊小寶裝傻充愣道。
覃斌皺眉不語,心頭迅速的揣摩,自己不是才找過孫婉打招呼嗎景程集團沒了孫婉的協助,仍是要起訴恒遠地產公司,看來這件事想低調解決是不太可能的了。
楊小寶雖然臉上是一副焦急的樣子,但心里卻是平靜,暗暗觀察著覃斌微妙的表情變化。
“我跟恒遠地產公司沒有關系。”覃斌皺眉盯著楊小寶,語氣多了些威嚇的意味,“回去轉告你們老板,景程集團跟恒遠地產的糾紛,最好采取妥善的辦法解決,那些被欠薪的民工已經鬧到房管局了,如果你們雙方非要對簿公堂,對兩家公司都沒有好處。”
覃斌話里有話,說完便回到了奧迪車內,那個年輕小伙塞了一千塊鈔票給蘇鐵,滿臉惱怒的怨氣,急急忙忙地回到駕駛位,發動奧迪車后一直后退,直接退到了巷子口掉轉車頭,迅速駛離。
始終沒有向楊小寶表明身份,覃斌的態度讓楊小寶一陣琢磨。
蘇鐵走到了楊小寶跟前,表情無奈道,“你這也沒問出個一二三來啊,這事兒你打算怎么辦”
“從覃斌剛才的態度來看,他好像跟江龍沒多大關系,這事兒引起的糾紛或許已經驚動到了多個部門,包括房管局在內,所以覃斌作為房管局領導才會出面干涉。”楊小寶語氣淡定極了,他的看法跟蘇鐵完全不同,蘇鐵覺得這次計劃一無所獲,他倒覺得已經摸清了覃斌的態度,這事兒就逐漸明朗了。
“那我們怎么辦”
“他不讓我們告恒遠地產,我們偏要告”楊小寶嘴角閃過自信的笑容,“這事兒鬧得越厲害越好,我們有理有據,就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走到時候恒遠地產那邊兜不住了,不用等法院的判決書下來,他們應該就會把欠的錢還給施工隊。”
蘇鐵自知沒有楊小寶那份深謀遠慮運籌帷幄的能力,輕聲嘆了口氣,瞥眼看向車身一側那條長長的劃痕,表情無辜道,“哎,我叫保險公司過來定損吧,好好的一輛寶馬車搞花了,真是心疼”
“修了多少錢,我給你報賬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