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戚卻不知是何親戚”劉毅一笑問道,他這是明知故問,方才他已經了解了對方的情況,這所謂的親戚不過是遠房同宗,就連竇憲的葬禮都沒有出面,若不是得到消息,他們又哪里肯去理這一對母女劉毅倒不會因為此事去為難那家人,燕侯不能沒有氣量,但亦不愿與之相談。
“回君侯的話,乃是先夫的遠房族侄。”劉毅和蔡琰的和善有禮緩解了一些竇氏的緊張,這番話說起來已經頗為流利了,竇憲是個讀書人,便是納妾也不可能什么樣的女子都要,方才竇氏說自己沒讀過書亦是自謙。
劉毅聞言微微頷首,側頭看了一眼蔡琰,后者會意立刻接道:“既是遠房表親那便不在三族之列,卻不知竇姑娘還有族叔或是母舅”
“夫人,當年那場大亂,先夫見機的早遠走北平,家中之人死的死散的散已經無處找尋了。”竇氏聞言道,此刻提起面上還有一些酸楚之色。
“嗯,董卓造孽實是禍害天下蒼生,不過既然如此,竇夫人你自決便可,有何要求亦盡管言及,我聽曹媒官說起,竇小姐似乎并不愿出嫁。”蔡琰頷首正色言道,方才劉毅側頭看來,她已然能把握夫君眼光中的含義。
竇氏聞言情不自禁的便往望了曹具一眼,后者連連頷首,目光頗為嚴肅,她這才言道:“不瞞君侯夫人,當年主家膝下無子,我這也不便從小將姑娘假充子嗣養之,那性子也是十分剛強,前幾年奴家也犯過錯,但今次絕對是好人家啊,夫人你說這終身大事也該聽父母之言不是”
這竇氏亦頗為聰明,曹具都這般嚴肅了她哪里還敢加以隱瞞,說不得燕侯夫婦早知此事詳細了,當下還連帶自己說了幾句,最后則是眼眶稍稍泛紅對蔡琰言道。那嚴綱可是天下之名的大將,更關鍵還在燕侯待之猶如兄弟,這般乘龍快婿哪里去找竇珍過了門便是正妻之位。
“竇夫人之言是道理,我與夫君也是見竇小姐至孝這才前來相問,所謂娶妻求賢。不過嚴將軍乃是英雄男兒,絕不愿為那強人所難之事,不如將小姐請出讓瑩問之如何”竇氏這些小聰明又哪里能瞞得過蔡琰的雙目,當下便是言道,語中更點出了嚴綱看重的原因,亦要一見竇珍本人。
“夫人說的是,夫人說的是,妾身這就去喚珍兒前來。”蔡琰嘴角含笑,但眼光之中若有深意,竇氏只覺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穿一般,不敢再有任何拖延,起身對劉毅蔡琰行禮之后見后者微微頷首這才往內屋去了。
劉毅看看愛妻,做了個豎起大拇指的姿勢,這些事情蔡琰出面比自己管用多了,后者則是報以溫柔一笑,她心中也很是喜歡夫君這些無處不在的小動作,總能令人感受到溫情,至于那個動作現在在并州很流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