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文龍就神態輕松的解答“劉興賢說的非常關鍵,現在我們剛剛接收了蒙古,并且將蒙古人納入我們的大明子民,尤其在我們將他們徹底打散的同時,也必須保護他們,否則我們就沒有了信用,同時也會將他們推向敵人。這才是這三個問題的根本所在。”
三個人就不由自主的點頭,認同的這個觀點。
“第2點,毛承勇說的也在理,現在的草原軍團,就是一個真真正正的烏合之眾中的烏合之眾,雖然人數不少,但是各揣著心事,根本不能夠配合。一旦大軍團作戰,難免出現互相掣肘,互相扯后腿。想當初,薩爾滸之戰,抽調的是全國精銳中的精銳。包括蒙古的精銳,朝鮮的精銳。如果單單拿出任何一支隊伍來,不能說戰勝建奴,但是跟他互相糾纏消耗,還是沒有問題的。但就是因為將所有的精銳捏合在了一起,反倒適得其反。正是因為山西總兵的貪生怕死,第1個逃離戰場,才造成了整個戰局的糜爛崩潰。這就是所謂,不怕神一樣的敵人,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毛承勇深有體會的說道“我就看信陽兵不行,他們就存在著保持實力的心態,我不知道當初朝廷把他們派過來的目的是如何,但我認為他們絕對會壞了大事。”
毛文龍就微微一笑,他心中是最明白的。皇帝和他的弟弟還是有點小野心的。當初為什么從信陽,朱由檢的根基里掉出10萬大軍,這10萬大軍當初的分配方案是,給草原集團2萬,給關寧鐵騎2萬,然后給自己2萬,剩下的補充到改革中的京營里去。
名義上是為損失慘重的三個方面軍,增添兵力,其實還不是往里摻沙子。
但是自己那個一直存在陰暗心理的許杰,看明白了這其中的彎彎繞,就以遼人恢復遼東為借口,拒絕了信陽兵的加入。
同時皇帝對自己,說是信任也好,忌憚也罷,打下了向自己軍隊里拆沙子的念頭。
但是,自己可以變相的拒絕,但對于像其他三個軍團參沙子,毛文龍絕對不能出頭主打,因為那樣的后果絕對是災難性的。現在自己和天啟皇帝的關系相當默契,絕對不能在兩個人中間造成任何一點點的明顯的隔閡,這與大局不利。
結果就出現了現在的狀況。
揮了揮手,打住了毛承勇還要往下說,毛文龍就接著自己的思路往下說“馬維忠擔心的也不無道理,現在整個邊軍徹底廢了,這一點在我路過長城的時候,我已經徹底的感覺到了。邊軍已經不再是將士,而成了真正的百姓。最可怕的,就是因為他們現在日子過得去了,朝廷為了節約那筆軍餉開銷,也不再向他們發放一分錢的軍餉,這就是變相的等于放棄了他。他們自己也就當自己是農民或者是牧民,不再是一個戰士。這樣的狀況是非常可怕的,但是既然形成了,也不可能在天之內就能夠改變。所以現在整個長城防線,等于形同虛設。一旦你的草原軍團崩潰了,整個長城就等于無險可守,又沒有了原先蒙古人的緩沖。尤其我看到,現在中原和草原的集市,已經依靠著長城開始建設,有許許多多的房屋,他的后山墻就是長城,那么皇太極完全可以帶著他的精銳,殺到長城邊上的時候,根本就不需要云梯,只要爬上這些房頂,就能直接跳上長城。然后直接越過長城,出現在帝都面前。”說這話的時候,就帶著責備的眼神,看了一眼馬維忠和劉興賢。
一味的抓經濟,卻忽略了其他方面的建設,這是非常可怕的。
被毛文龍這么一提醒,馬維忠和劉興賢背后的冷汗就下來了,這時候他們才知道,自己的確做了最可怕的一件事情。
于是兩個人就趴在地上請罪“大帥不愧是目光長遠,好在您提醒的及時,否則后果將不堪設想。我們兩個人立刻就糾正這種錯誤,將依靠著長城形成的集市,向北遷徙,讓他們不再對長城進行無形的侵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