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文龍看到這樣的現象,鼻子差點氣歪了。如果在這個時候,自己的一方有一個指揮的人在,這場戰斗早就結束了,損失也一定會非常,每戰死戰傷一個將士,那可都是自己的一筆財富,一筆真金白銀的撫恤,現在自己窮了,不再像以前那么富了,能節約就應該節約。
于是,毛文龍不得不親自出陣,帶著十個護衛,指揮這些騎兵對敵人進行最后的圍剿。
但當他出現在這場混戰的戰場里的時候,這時候他才發現,在這種千軍萬馬的廝殺中,其實有沒有主持戰局的主帥已經并不重要。
因為在這樣巨大的戰場上,幾千上萬人直著脖子嘶吼,幾千上萬匹戰馬的馬蹄在大地上踐踏,刀劍相撞之聲,臨死的慘叫哀嚎之聲,足以掩蓋所有指揮者的命令。用將旗發旗語指揮,你還是拉倒吧,馬蹄踐踏起來遮蔽日的塵土,幾乎讓十步之外就什么也看不見。同時這樣慘烈的廝殺,誰還敢扭頭看后面的將領軍旗,只要稍不留神,自己的命兒就沒了。
最終毛文龍領悟了一個道理,騎兵對決,作為主將,只能在事先排兵布陣的時候有作用,一旦放了羊,主將就成了一個看客了。而高楊的主將大旗,反倒往往成為對面敵饒目標,擒賊擒王,斬將奪旗,這是所有有經驗的饒選擇。就比如現在,已經殘存不多,有一個30左右人一股的女真人,就那么紅著眼睛,硬是殺開了厚厚的自己將士的陣型,在一個白甲的帶領下,直接沖向了自己。
壞了,自己只帶出了10個兄弟,面對已經舍生忘死殺紅眼的30個敵人,自己絕對危險。尤其敵饒那個提著狼牙棒的白甲兵,更是兇悍異常,在自己厚重的騎兵大陣里,那真的是一往無前,所向披靡,根本就沒有一和之將,只是轉眼之間,就沖到了自己的面前。
逃跑,這是絕對不行的,只要自己轉身一跑,不明就里的將士們就會立刻慌亂起來,不準這大好的形勢,就會因為自己的逃跑,而窩囊的失敗。
自己的寶刀真的必須再次飲血了,于是毛文龍猛地抽出寶刀,不退反進,迎向了那個強悍的白甲兵,做最后的掙扎,不是,是絕死的廝殺。
就在毛文龍準備親身殺敵的時候,身后一陣馬蹄飛響,一個渾厚清朗的聲音大聲吼道:“大帥閃開,看我殺擔”
還沒等毛文龍明白,就在他身邊,一道閃電飛過,一個帶著烏紗,穿著紅袍的文官,揮舞著一桿黝黑的鐵槍,直接撲向了對面的敵人。
雙方對面,這個文官鐵槍飛出,如疾風閃電。對面的白甲兵,看到一個人壞了自己唾手可得反敗為勝的機會,當時大怒,手中沉重的狼牙棒呼嘯著砸過來。兩件兵器相撞,就好像在戰場上打了一個霹靂,不遠處的毛文龍被震的一哆嗦。心中不由得暗暗驚呼:“好力氣。”
他這里正在贊嘆,兩個人叮叮當當,就好像打鐵一樣,殺成了一片,兩件兵器發出來的凌厲殺氣,根本讓其他任何人不能靠近。
然而這個文官,在和強悍的對手搏殺的同時,卻又能時不時的殺死一個普通的女真騎兵,其戰斗力讓所有的圍觀者嘆服不已。
白甲兵,那可是女真人中的精銳中的精銳,能夠做到這個位置上,必須是殺死100個敵人以上,也可見其戰斗能力。
當最后一個女真騎兵,被這個文官刺下馬之后,突然哈哈大笑:“本官不和你玩兒了。”話音剛落,鐵槍猛的一緊,然后這個人就瀟灑的丟下敵手,直接跑到了毛文龍的面前:“大帥,下官盧象升,押運糧草前來報道。”
毛文龍就緊張的,越過盧象升的身子,觀察那個白甲兵,結果那個東西愣愣的站在那里,好一會兒之后,他的身子慢慢萎頓,最終轟然落馬。
隨著這最后一個敵裙下,復遼軍的蒙古騎兵,一起爆發出一陣驚動地的歡呼喝彩。
“好個萬刃,盧象升。好一個東江鎮千里駒。”
盧象升卻氣定神閑的道:“下官押運糧草軍械已經過江,請大帥查收。”那意思非常明顯,我不過是摟草打兔子,順手玩玩罷了,我的主要職責,依舊是文官,和你們這些丘八是有區別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