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予卿就盯著屏幕上亂撞的汽車,很有耐心地欣賞她是怎么花式翻車的。
以前一起打游戲,總是他開車載著她到處馳騁。那天晚上用小號跟她玩的幾局游戲,他們都是徒步到處跑,她說開車目標太大了,不符合“茍”的宗旨。
所以說,他還沒有機會見識到她開車。
嗯,今天終于見識到了。
跟她的槍法一樣菜。
照著她這種三米一撞樹五米一撞石頭,再過幾米還翻個車的開車技術,他們要想到達下一座城市比去西天取經還要難。
周映雪終于意識到自己的不足,說道“我其實不會開車,跟別的隊友玩的時候,都是他們開車載著我。你會開嗎要不還是你來開吧”
廖予卿想了想,在一側打下幾個字“你開吧。”
周映雪“”
那邊沉默了幾秒,忽然爆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哈哈哈,大兄弟,你是不是也不會開車啊”
廖予卿“”
我開起車來怕嚇到你。
“這一局咱倆都好窮哦,我有預感我們很快就會掛掉。”周映雪繼續磕磕絆絆地開著車,跟他閑聊“大兄弟,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加我好友的我不認識你啊。你隨便搜的號,剛好就搜到我”
那邊沒回復。
周映雪自覺沒趣,噤了聲。
廖予卿擔心自己保持沉默,她就再也不肯說話了,他只好又在側邊打字“嗯,搜的號。”
周映雪“啊”了一聲,了然道“是因為你身邊都沒人陪你玩這個游戲嗎”
不然哪會淪落到搜索陌生隊友陪玩。
問出這個問題她就有點后悔了,萬一人家在三次元里真的沒什么朋友,她這不是戳到人家傷心處了嗎
這樣不好。
周映雪立刻換了個話題,扯到情人節上面“大兄弟,你怎么情人節還在吃雞戰場里暢游,是單身狗啊”
廖予卿想說,你不也在吃雞戰場里暢游嗎
他繼續打字回復“是單身狗。”
“哈哈,我也是。”可能是想到對方是個陌生人,隔著天南地北,誰知道是哪個城市的,一不小心就跟他說多了,“但我有喜歡的人了,就是前面跟你提到的,廖神。你不看直播,說了你也不知道。回頭你可以去看看,廖神技術超級牛逼,人也長得超帥”
后面說了一大堆內容,廖予卿一句也沒聽清。
他腦子里不斷不斷地回響她開頭那句話。
我有喜歡的人了,就是前面跟你提到的,廖神。
就是這句。
她喜歡他
廖予卿手一顫,手里的手機“啪”地掉在地上,鋼化膜碎成了蜘蛛網狀。
他此刻坐在平時直播的桌前,桌上擺著電腦,屏幕是黑的。
因為今天晚上不想直播,想陪她打游戲,所以電腦就沒開機。明晃晃的燈光灑下來,屏幕泛著光,他看到了自己嘴角上揚的樣子。
像極了傻逼。
游戲里,周映雪終于把車開到地方了,下了車。
周圍響起了密集的槍聲,她怎么也沒想到,一下車就被圍住了。
“完了完了完了,我說什么來著,我們這一局死定了。”周映雪慌慌張張地躲在車后面,四處張望,“剩五十幾個人了,皮卡多怎么還怎么多人啊我日。”
周映雪緊張兮兮地念叨。
一轉頭,發現自己那個菜雞隊友還老神在在坐在副駕駛上一動不動。
“兄弟你怎么回事啊兄弟,你卡住了嗎”好幾顆子彈打中了車身,叮叮當當一陣響,周映雪快緊張死了,“我靠,你別留我一個人,我搞不定啊。兄弟,關鍵時刻你怎么不靠譜呢”
耳邊塞滿了女孩子慘兮兮的嚎叫,廖予卿終于回過神來,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
鋼化膜已經碎裂得不能看了。
他將手機膜撕下來,扔進垃圾桶里。
還好里面的屏幕沒有碎掉,他看了一眼游戲里的境況。
怪不得她鬼哭狼嚎,原來是遇到了兩個敵人,兩人是一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