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站在早餐店門口,穿著藍色的羽絨服,背包永遠不會好好地背在身后,每次都用一只手拎著,甩在肩頭。
像學校里不務正業的少年。
清晨的薄陽金燦燦的,落在他身上,邊上是熱氣騰騰的蒸屜,一屜一屜摞得很高,白氣繚繞,模糊了他的面龐。
周映雪撐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看著他,連招呼都忘了打。
老板幫他裝好了小籠包和蒸餃,廖予卿接過來,舉起手機掃了門口貼的二維碼,轉身就要走。
周映雪終于清醒過來,揚聲道“廖神”
廖予卿一愣,邁出去的長腿收了回來,扭頭朝店里看去,隔著白蒙蒙的蒸汽,他看到個姑娘在朝他招手,熱情得像見到偶像的粉絲。
是周映雪。
他拎著兩個塑料袋折回去,坐在她對面的位置,兩條大長腿在矮小的桌底無處安放。他把背包拿下來,放在一旁的空位上“你怎么在這里”
周映雪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叫住他。
現在要聊什么
難道要說,你知道嗎我昨晚夢到你了,你從一個所向披靡的大神變成一個縮頭縮腦的菜逼,灰頭土臉的,全程躲在我身后,抱緊我的大腿不放手
可能這話說出去他就要跟她絕交了。
周映雪不答反問“你呢,你怎么在這兒”
“我住的地方在這附近。”
廖予卿把打包的食物放在桌面,從筷子筒里抽出雙一次性的筷子,扯掉外面的塑料薄膜。然后,拿起裝辣椒的瓶子,倒進碟子里,又加了點醋進去。
用筷子夾起一個包子,放碟子里蘸了一下,塞進嘴里。
吃到一半,他抬起頭來看著對面的人“你不吃”
周映雪想起來自己還沒點東西“我第一次來,不知道什么好吃。”
“他家的小籠包和灌湯包都很好吃,還有蒸餃。”廖予卿說,“還有各種粥,胡辣湯,餛飩,你就放心點吧。”
周映雪點頭。
她讓出租車司機隨便給她找個能吃早餐的地方,那個大叔就直接把她載到這里來了,想來口碑應該很好。
周映雪叫來店里的服務生,點了一籠灌湯包,還有一碗餛飩。
本來廖予卿是準備打包帶走的,就沒有點粥之類的東西,眼下坐下來了,他便又點了一碗胡辣湯。
兩人面對面坐在小木桌上吃東西,誰都沒有說話。
此刻見到周映雪,讓廖予卿想到昨晚跟她打游戲的畫面,不由得笑了。
周映雪埋著頭吃東西,沒發現他在笑,倒是另一件事讓她很關心“你昨晚沒有直播,是有什么事嗎”
廖予卿收斂了笑意,正經道“嗯,有點別的事耽誤了。”
跟一個傻子,打了幾局自認為很傻的游戲。
周映雪暗道,怪不得昨晚他一直不在線,害她跟一陌生隊友玩了一局又一局吃雞,不過那個陌生隊友也挺有意思的。
雖然技術很菜,每局也殺不了幾個人,但在她精明的指揮下,兩人都能驚險地茍到最后決賽圈。
昨晚一共玩了四局,只有一局吃雞了,就是最先玩的那一局,剩下的幾局要么她先掛了,要么兩人一起掛了。
即便是這樣,他們取得的成績也相當不錯,至少每局都賺了分。
周映雪很滿足。
吃完了,兩人一起走出早餐店。
因為周映雪也要去暮魚餐廳,他們就結伴而行。
她才知道,這家早餐店其實離暮魚餐廳并不遠,出了門往左拐,穿過一條街,再走一段路就到了。
他們沒有打車,步行前去。
餐廳上午九點開門,廖予卿并不著急,每次都是他提前半小時過去開門,其他人才陸陸續續過來。
路上,兩人走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