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沒見人,宋夫人丟下槍出來尋人了,走出射擊室就看到了他們倆,還是以一個勾著另一個人肩膀的姿勢出現在她視線里。
宋夫人瞠目結舌“出去一趟,一個變成兩個”
周暮昀眼神涼涼地瞥了她一眼。
這一眼,堪比冰渣子,嗖一下就砸了過去。
宋夫人自然感覺到他的不滿,雙手抱臂,挑著眼梢看他“喂喂喂,周三哥,我沒哪兒得罪你吧你干嘛對我這么大的仇怨”
如果不是她帶喻橙出來,怎么會讓她遇見那個追求者。
周暮昀不跟女人計較,垂眸對喻橙說“回家。”
“等一下,我衣服沒拿。”
射擊室走廊里都有暖氣,她一進來就脫下了外套,放在走廊盡頭的儲物柜里。
她走過去開了鎖,拿出手機和衣服。
喻橙要走,宋夫人也不想玩了,時間不早了,再晚一點她家那一位肯定要打電話催。
幾人一起進了電梯,沉默地下樓。
出門后,宋夫人坐上了自己的超跑,喻橙上了周暮昀的車。
轟隆隆的引擎聲作響,宋夫人那輛銀白色的超跑就越過他們的車飛了出去。
周暮昀不緊不慢地啟動車子,踩下油門,駛出了射擊俱樂部門口。
喻橙往側邊瞄了眼,還能從倒車鏡里看到站在玻璃門邊揮手向他們告別的俱樂部經理,仿佛一個送走貴客的老鴇。
雖然這么比喻有點不恰當,但這就是她的真實感覺。
手指摳著胸前的安全帶,喻橙沒話找話說“你怎么知道我在衛生間那邊”
會議結束,周暮昀就開著車來俱樂部找人,很有眼力見的前臺一見是他,便猜到他是來找周太太的,直接報了宋夫人的射擊室號。
他上來后直奔射擊室,從門板上的玻璃窗框看到里面只有宋夫人和一個教練,沒看到喻橙的身影。
這里他來過兩次,對格局很熟悉,轉身就去休息區找人。
還沒走到休息區就聽到旁邊衛生間門口傳出的熟悉的聲音,于是就有了后來那一幕。
周暮昀“湊巧。”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喻橙卻聽出了一包濃濃的酸醋。
她主動解釋“我跟寧桉就是偶然遇到,然后說了幾句話,我剛準備跟他分道揚鑣,你就到了。”
“喻橙。”他叫她的名字,把她唬得一愣。
半晌,喻橙“啊”了聲,問“怎么了”
周暮昀說“他喜歡你。”
“啊啊”喻橙猛地扭頭看向他。
周暮昀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只手抬起來扣上她腦門,使勁揉了一下,吐出兩個字“笨蛋。”
喻橙“”
怎么還人身攻擊呢
周暮昀看著她傻愣愣地望著自己的樣子,又有點好笑。
忽然覺得,笨點挺好的,要不然早就被別人騙跑了。
喻橙搖了搖頭,搞不懂他一會兒怒一會兒喜是什么意思,心里默默地給他貼了個小標簽善變的男人。
兩人到達暮魚餐廳那邊,天已經快黑了。
遠遠地,喻橙看到餐廳門口停了輛白色寶馬,疑惑地眨了眨眼。
這誰的車啊,怎么停在餐廳正門口。
幸好不是營業時間,要不然就影響營業了。
周暮昀自然也注意到了,當作看不見,準備駛過去,直接開到停車位。
“先放我下來吧。”喻橙說,“停車位離這里有點遠,我今天有點累,不想走了。”
要是以前,她肯定跟他一起散步回來。
不開車的時候不覺得沒有停車位是個問題,她開車以后,就體會到了附近沒有停車位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