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燈暖黃,男人細碎的額發泛著淺淺的金色,純黑的西服里是白襯衫,領帶系得一絲不茍,分明是正式的著裝,即將奔赴一場華宴,他卻偏著頭朝她痞氣地笑。強大的反差,真是說不出的性感撩人。
喻橙終于看不下去別開眼,怒道“還要不要見爺爺了”
當然要見。他這次帶她來為的就是這個。
剛聽徐先生說,老爺子在練字,那就說明他現在不在臥房,而是在書房。
二樓走廊鋪上了淺灰色地毯,踩在上面松軟無聲。相比一樓的熱鬧,二樓就顯得冷清了許多。書放在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
書房門口有個傭人在守候,像是老爺子有什么吩咐能隨叫隨到。
見周暮昀過來,傭人說“老先生猜到少爺會這個時間過來,在里面等著呢。”
他幫他們把門打開。
書房里溫暖如春,白發蒼蒼的老人站在黑色實木大書桌后面。因為今天是他的壽辰,穿著喜慶的絳紅色唐裝,上面用暗色絲線繡著福字。
書桌上鋪著一張雪白的宣紙,兩邊壓著白玉鎮紙,老爺子提著毛筆垂頭寫字,邊上的紫砂壺透出裊裊熱氣,滿室茶香與墨香。
見此,喻橙下意識屏氣凝神。
“你們過來了”
老先生寫完最后一個字才停下來,將毛筆擱在筆架上,抬起頭來看著他們。
當然,主要是看喻橙。
對上他的目光,喻橙主動介紹“爺爺好,我是喻橙。”
“過來坐。”周老先生指了指邊上的椅子,笑瞇瞇地看著她“我知道你是喻橙,阿昀的女朋友。”
雖然之前沒正式見過面,但周暮昀提前在電話里把該說的都跟他報備過了。說起來,他對這個未來孫媳婦也不算一無所知。他這個孫子話里話外表達出想要娶人家的心思他也都明白。
黃土都快埋到頸脖上的人了,也就剩下孫兒成家這一個心愿未了。之前沒有在他面前一再提及,是不想逼得太緊,并不代表他不在意。
現在總算如愿,他當然高興。
喻橙乖乖坐在老先生指的地方,也不敢四處亂看,怕失了禮數。周暮昀跟著坐在她身側,將她微涼的手攥在手心里。
喻橙“”
你收斂一點吧
她試著掙了掙,沒掙開,放棄了。
周老先生看在眼里,偷偷一笑,轉瞬恢復正色,也不提些家長理短的話題,轉而拿起桌上的宣紙,問喻橙“剛寫的,怎么樣”
喻橙艱難辨認了一會兒,才知道周老先生寫的是納蘭容若的一首詞。
這字
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評價。
就跟拿著樹杈子蘸了墨水在紙上亂畫似的,橫豎撇捺都有種頓頓的感覺。
這這這這莫非是哪種她沒見過的字體
她緊張地看著周暮昀,尋求幫助。
“爺爺的字真是別具一格”周暮昀面不改色道。
喻橙“”
所幸周老先生也不在意,放下宣紙,從書桌下搬出棋盤。喻橙以為他們爺孫倆要下棋了,自己就能退下了。
剛想松口氣,不曾想,老爺子看著她說“會下棋嗎陪爺爺下一局。”
讓她下棋
喻橙手一抖,訕訕地笑了“我、我會下五子棋。”
五子棋知道嗎不管橫著豎著斜著只要湊足五個子就算贏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