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是我爹啊,我再怎么不肖,也不敢與你動手啊。”
“原來你還知道我是你爹。”
“爹。”孫陽又笑了,“別再猶豫了,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擔心我會把皇老閣帶入萬劫不復之地,讓你背負萬古罵名。其實這根本沒必要,就算將來要罵,世人也只會罵我,而不是罵你。況且我只要當了閣主,就不會讓天下人敢說我皇老閣半句不是。”
“你真把自己當神了?”孫劍譏笑道。
“爹,我不是神,我是人。”孫陽說道,“
但我這個人獨一無二,連神都要害怕。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
“放肆!”孫劍怒叱一聲,陡然從座位上飛了出去,一掌甩向孫陽。
孫陽站著不動,一副挨打模樣。
啪!
孫陽臉上重重挨了一下,換做是別的人,即便不死,一身武功也會被廢掉。
可是,孫陽不但沒有事,反而望著滿臉震驚,倒飛回去的孫劍笑道:“爹,你這一巴掌打得好,從今以后,皇老閣就由我做主,你老就等著成為武林盟主吧。”
說完,孫陽狂笑一聲,轉身揚長而去。
孫劍癱坐在那張只能由閣主才能做的椅子上
,面色古怪之際,既有興奮,也有恐懼,還有無奈。
…
“唉,這一天還是來了。”
武當山,一位青袍老人站在一座院子里,輕輕嘆了一下,神色略顯蕭索。
剛巧這個時候,有人走了進來,正是岳師古。
“怎么了?”岳師古問道。
“沒什么。”青袍老人轉身笑道,“師叔,你當真要去京城嗎?”
岳師古苦笑道:“你是武當派的掌門,你若不去的話,除了我,誰又能代表武當派呢?總不能到了京城以后,其他門派的人都笑話我們武當無人吧?”
“師叔,你去京城絕不只是為了參加天下武道大會,對吧?”
“我…”岳師古想了想,嘆道,“對,我對天下武道大會一點興趣都沒有,我是為了去見我的那個老朋友,我要當面問問他,為什么會搞成那樣。”
突然,青袍老人朝岳師古恭恭敬敬行了一禮,說道:“師叔,你老珍重。”
岳師古接受了青袍老人的行禮,說道:“一直以來,我都沒問過你那件事,我現在也不會問。如果我死在了京城,那便是…”
“師叔。”
“你給我行禮,不就是擔心我會死在京城嗎?我比你更清楚這次去京城意味著什么。我武當派的百年聲譽,絕不會受到玷污!”
青袍老人望著岳師古,不禁動容。
如果不是因為身份的緣故,他一定會跪下來給岳師古磕三個響頭,為岳師古送行。
但他身為武當派的掌門,再怎么敬重岳師古,都要以身作則,不能丟了該有的規矩。
過了一會,岳師古離開了,而青袍老人在岳師古走后,仍是屹立于庭院之中,紋絲不動。
不知過了過久,有人緩步走入此間,赫然就是張賓雁。
“你來了。”青袍老人突然說道,但沒有回頭。
“不錯,我來了。”張賓雁說道。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問吧。”
“何沖是不是你殺的?”
“不是。”
“好。”青袍老人點了點頭,“你走吧。”
“…”
張賓雁想說什么,但話到嘴邊,竟是忍住,目光怨毒的瞪了一眼青袍老人的背影,轉身離去。
“唉。”青袍老人緩緩轉身,“不是我非要針對你,而是你真要做了我武當派的掌門,我武當派的聲譽,勢必會毀在你的手中不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