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岑森喝道,“少師正在世的時候,都不敢在老夫面前說這等狂話,你只不過是…”
“得罪。”
李大年話罷,樹枝一晃,宛如一把利劍,霍然點向岑森。
岑森看不出這一招的妙處,隨手一撥,譏笑道:“刀劍山莊的武功也不過如此。”
話音未落,忽聽“嗤”的一聲,若非岑森閃避得快,勢必被樹枝點中不可,不由驚出一聲冷汗。
剎那間,李大年連攻七招,一招快過一招,變幻莫測,樹枝之中竟是透出一股劍氣,形同利器。
論段位,岑森自是在李大年之上,可一來岑森輕敵在先,二來李大年的劍法確實厲害,七招過后,岑森竟是被逼的退了數丈,只有招架之功,卻無還手之力。
眾人見了,都是大奇。
邵中興心想:“聽說這個李大年曾教過王默,算是王默的師父,我原先以為他劍法再好,也只是比同輩高出一籌,沒想到他的劍法竟然高到了這般地步,就快趕上我了。”
馮德林則是暗暗苦笑:“原來他的劍法已不在我之下,除了內力,我怕是沒有一樣能勝過他。”
李大年之所以表現的這么強勢,那是因為他確實是個奇才。
正如羅寶所說,他原本是同輩中的翹楚人物,可二十多歲之后,因為遇到了柳川陶子,心境變了,尤其是年過三十,為情所困,不但段位無法提升,就連武功,也像是被限制了似的。
當他再次遇到柳川陶子,深受打擊之后,回到刀劍山莊,想要出家為僧,尋求解脫。
但慈云大師看出不是做和尚的料子,沒有為他剃度,而是把他留在身邊,也不直接開導,而是讓他多看佛書,自己參悟。
終于,他的心境又是一變。
突然有一天,他頓悟了,不但段位提升迅猛,而且武功一日日增進,連他自己都意想不到。
而以他的天賦,一旦沒有了阻礙,遲早有一天會把段位提升到“入神”,成為名副其實的神級高手。
單論武功,他已不啻于岑森,他手中拿著樹枝,也算兵器,岑森赤手空拳,不落下風才怪。
轉眼之間,又是幾招過去,岑森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只得抽出兵器,一劍削出。
此人二十年前能與廖一仙結拜,做了廖一仙的義兄,除了他的年紀比廖一仙大之外,還跟他的實力有關。
他不用兵器的情況下,處處劣勢,但真要使用兵器,形勢立刻大變,竟有反敗為勝的趨勢。
邵中興神色一變,暗叫一聲:“不好。”
只見劍光過處,樹枝寸寸斷裂,李大年武功雖高,但論功力,卻是比不上岑森。
奇怪的是,李大年一點也不在意,無論手中有沒有樹枝,他都使出了海云洞中第四個符號的劍法,也就是圓圈招數
。
樹枝畫圓不到一半,就已被劍光所吞滅,但沒有樹枝,李大年還有手指,食中二指一駢,繼續畫圓。
岑森想削掉李大年的手指,但不知怎么回事,他只能追著李大年的手指移動,卻又追不上。
等岑森意識到李大年這一招劍法充滿了不可思議的力量,想要收劍后退時,卻已來不及。
砰!
李大年二指戳在岑森的身上,距離心口不過分毫,真要直接打中心口,岑森不死也要重傷。
“去吧。”
李大年順勢一掌壓下,將岑森震飛出去,收掌豎于身前,透出一股大家風范的宗師氣度。
岑森落地之后,沒想到自己會輸給李大年,不由有種無地自容的挫敗感。
“送客!”邵中興喝道。
“送客!”刀劍山莊眾人齊聲喝道。
雖然只是幾十人,但氣勢卻要在江北二百多個武林人士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