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前些日子,我在港島參加嘉爾德春拍,看中了一件青瓷臺盞,不過最后沒能得手,被別人拍走了。”余耀倒也不是說謊,當時確實是被拾古會的人拍走了,只不過后來又給了他而已。
“嗯。”杜如晦點點頭,不予置評,示意余耀繼續。
“不過,我提前接觸過原主,原主是浙省人,他說這臺盞是民國時期他的祖父從滬海的一個古董掮客手里收的而最初的主人,碰巧也姓杜,且還和一位易姓文化名人相識。”
杜如晦這才點點頭,“對上了我的祖父也說過這件事情,這臺盞年份很早,應該在五代末北宋初,不過具體是什么窯口,我祖父辨識不出。”
“那為何要賣了呢”余耀忍不住脫口而出。
“這也是我祖父的憾事啊這臺盞也和易先生有關,不過,并不是賣的”杜如晦回憶道,“這件事,我祖父只對我說過一次,我也只記得個大概。應該是1937年的9月初,當時淞滬會戰已經打了些日子了,處于鏖戰階段。這時候,易先生也已經病入膏肓。這臺盞,是他臨終前托付給我祖父的。”
余耀心道,剛才杜如晦說易先生晚年清苦、他的祖父仍和他常有來往,這兩人,應該是君子之交。
杜如晦接著說道,“易先生估計是料到自己時日無多,倭寇又來勢洶洶,才把這臺盞托付給我祖父。不過,這東西并不是他的,他說是一個朋友的;到時候,他的朋友會帶著信物取回,希望我祖父能代為保管并轉交。不過,易先生并沒有給這件臺盞定性。”
“信物”余耀沉吟。
“這個我也知道,是易先生的親筆書法,上有慧眼獨具四個字。”
果然
余耀心道,原來這就是大掌眼許太炎找到的
不過,杜如晦還沒說為什么會流出,余耀便只點點頭,聽他繼續說。
“交接不久后,易先生就去世了。”杜如晦嘆了口氣,“我的祖父拿著這件東西,也研究了一番,只能斷出年份,卻斷不出窯口。再過兩個月,倭寇全面占領了滬海;這時候,有一些倭國的古董商四處搜集文物,可謂巧取豪奪。”
余耀微微皺眉。不過,他已經知道這臺盞的最終去向,所以清楚最終并未被倭國人拿到。
“你說的那個古董掮客,就充當了倭國人的狗腿子。他領著倭國人到我家,說我祖父私藏不少故宮的珍寶”杜如晦苦笑,“就因為易先生曾經當過故宮博物院的院長,就因為我祖父和他私交匪淺,居然就飛出了這種謠言”
“這東西原來是被搶走的”
“和搶也差不多了,他們帶走了好幾件東西,包括這件青瓷臺盞。”杜如晦擺擺手,“但是呢,這幾個倭國人不識貨,覺得是民窯的東西,就賞給了顧二先生,顧二先生這才賣了出去”
說完稍頓,杜如晦又補充道,“今天給你看的這兩件珍瓷,當時恰巧放在我祖父最寵愛的三姨太的一處私宅,僥幸得以留存。”
“原來如此。”余耀點點頭,同時默默在心里捋了捋之前了解到的情況,特別是許太炎當年從滬海到江州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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