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你是監獄的心理咨詢師。”
我說“對。”
她說“我是聽說過監獄有一個唯一的男的,是心理咨詢師。”
我說“我不是殺你媽媽的兇手,真的。”
她說“我知道。”
我問“那你還要殺我”
她說“我不是氣瘋了嗎,人家說什么就是什么了。”
我說“你還知道你氣瘋了啊。”
她說“從我知道我媽媽死了的那刻開始,我的腦子都是亂著的。”
我說“那你現在是亂著的嗎。”
她說“也亂,可是沒有那么亂。”
我說“你到底是怎么個情況。”
她說道“剛才牛麗不是都和你說了嗎。就那樣。”
我說“你居然還記得剛才的事啊。”
她說“我又沒有失憶,當然記得。”
我說“你沒瘋啊,可是你為什么還要殺我。”
她說“牛麗說是你殺了我媽媽,那時候腦子里什么也不想了,就想殺了你。我是真的瘋了那時候,所以,想著殺了你,把你辦公室弄成那樣,還差點傷了你,對不起。”
沒想到,這女人還會說對不起,我真是覺得她有點瘋啊。
正常嗎。
她太正常不過了,而且太懂禮貌了,這牛高馬大強壯的她,居然那么禮貌。
我說“不,不客氣。不是,你別介意,我知道你那樣,是的確是受了刺激。”
她說“我叫熊珍珍。”
我說“你好,我叫張帆。”
她說“可是我不知道為什么牛麗騙我說是你殺了我媽媽。”
我說“也許是騙著你來這里,讓我治療你吧。”
她說“她不該這樣子,她在利用我。”
我問“你是說,利用你殺人,殺我”
她說“她一直都很討厭我。在監區里,我是很不聽話的那個。可能她想就這么讓我對你動手,然后你們把我折騰死了,真瘋了,她們監區少了一個不聽話的女囚。多好。”
我說“不會吧。”
她說“會的。”
我說“好吧,那你現在看起來,也好了起來,你打算怎么辦。”
她說“回去老老實實的呆著,好好表現,爭取早日減刑。”
我說“嗯,挺好的想法。別再發瘋了,別再胡思亂想了。。”
她說“可是我還不相信我媽媽是心臟病發死的,我會讓人幫我去驗尸,如果是被人毒死,殺死。出去后,我會殺了鄰居全家。”
我說“呵呵,你也不要這么想。”
她說“就是這么想”
我說“你都打死了人家家里幾個人。”
她說“他們不活該嗎。以前,他們家從外地來,沒有地方住,在我家里,就是那塊地,租的我家房子,我媽媽見他們家可憐,孩子多,就把那塊地,那套房子,白給了他們。然后他家幾個孩子長大了,硬說那塊地是他們家的了,還他們爸媽過世了之后,就開始和我們有矛盾。我們蓋房子,硬說是我們占了他們家的地,幾兄弟看著我媽和我兩人,就想欺負我們我本來不想打死他們,可是呢他們步步緊逼,調來挖掘機,說我們占過去了,要把我們下了的地基挖起來,我去阻止,他們打我,好了,我忍無可忍,制服了他們,誰知道,他們拿著棍子打我媽,我拿著磚頭過去,就忍不住了。唉,就成了這樣子了。死了兩個,傷了三個。后悔也沒用了。”
熊珍珍已經是很清醒的樣子了,那就好了,就不會要死要活了。
我說道“好吧,我也是覺得你該好好查清楚的。如果真相是這樣,我覺得你該采取必要的措施。”
我說話模棱兩可的,我可沒叫她去報復殺人,我也沒說讓她不管不顧。
不過她聽起來,肯定是覺得我站在她這一邊的,然后,她會對我親近些。我也可以利用她的好感,說服她。
熊珍珍說“這些天,我腦子里都是我媽媽。幻想出鄰居如何殺了我媽媽。”
我說道“你自己幻想”
熊珍珍說“不。是自動幻想,我睡不著,腦海里全是各種我媽媽被人害。”
我說“好吧,我明白了。你該吃好休息好,把身體搞好。”
她說“為了報仇,我會的。”
她還是口口聲聲說報仇。
我說“如果查出不是鄰居做的呢。”
她說“我也永遠原諒不了他們一家。”
我說“嗯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