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貼身照顧世子的一位清秀丫鬟一一回答所有的問題。
錢君寶聞言,低眸細細琢磨了一會兒,不緊不慢地開口道:“依我的診斷,世子是得了哮癥和心疾,所幸以前都是緩慢的發作,不至于立刻有生命危險。
不過,這一次的病發作時間太久,導致他的心力交瘁,以至于咳嗽久治不愈,已經傷到了肺腑。”
施老太君聞言,卻只關心一件事,她眼露的認真的問道:“可以治得好嗎?”
“回老太君的話,這兩種病都是無法根治的。”錢君寶沒有想過要隱瞞,也沒有必要。
聞言,施老太君定定地看著他,面目一下變得很是威嚴冷漠。目光里有著森森陰寒,卻很快一閃而過。
她的眼瞼垂下,更不容許他人挑釁地問道:“你說世子的病治不好,就不怕死嗎?”
錢君寶神情平靜,沒有絲毫惶恐,正色地道出自己的想法:“子瞻身為醫者,有責任告訴患者真實的狀況,讓你們可以再想辦法獲得改善。
總比說謊拖延病情來得好,還請老太君上明察。”
施老太君聞言一怔,過了半天總算接受這個說法,也相當贊許。
她目光亮如珠輝,微微笑道:“你這少年,跟一般大夫還真的大不相同。
年輕人不但有膽識,還有高明的醫術,實在難得!老身就聽你的。”
錢君寶只是臉上帶著平靜卻不失風儀的微笑,沒有言語。
葉清在心里偷吁了口氣,剛才她還以為那老夫人會刁難錢君寶。
不過,這小世子的病也不是不能根治,或許對古人來說這是疑難雜癥,甚至絕癥。
但葉清想起葉文山的病也和這個世子的病差不離,只是葉文山的病更淺一些。
“咳咳咳!”施德露聽了這一番話,卻難受得猛地又咳嗽了起來,不一會兒就呼呼喘息不止。
錢君寶見狀,從隨身一直帶著的針灸包里拿出銀針,讓人找來燈火消毒過后,給施德露行針,過了片刻,施德露的咳喘總算止住。
“咳、咳。”葉清喝了口熱茶,潤了潤喉,清了清嗓子緩緩道:“老太君,其實……小世子這病也不是不能斷根,只是……”
聞言,施老太君和其他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葉清身上,老太君眼底的詫異一閃而過。
快的讓人捕捉不到,立即開口問道:“只是什么?你有任何需要盡管提出來,老身都會讓人去辦的。”
葉清稍稍琢磨一下道:“世子這病要想斷根,就不能老是待在府中嬌養著,要四處走走,還要鍛煉體魄。
另外加上特制的湯藥每日調養,再以針灸打通他的經脈,讓氣血暢通。
若按我說的去做,估計五六年就能大好,十年左右就能恢復如常人一般,能跑能跳。”
聞言,施老太君不禁動容。
“若果真能讓小世子恢復如常,就算花費十年功夫也是值得的。不過,你說的那些特制的湯藥是否……”
葉清點頭道:“嗯,那些湯藥所需的藥材都極為稀有,但也不是弄不到!
但我的條件是要讓小世子拜入我的門下,當我的徒弟,而且這十年必須按照我安排的衣食住行去做,也好讓我隨時給他治療。”
雖然那小世子看著不可一世,但葉清卻突然起了再收一個徒弟的心思。
的確是臨時起意,看中得就是施家的身份地位,施家可是整個建州地區最有實權的人家了。
不但是侯爵,還有兵權。
有了這么一尊大佛,她想自己家在崇陽也就無人再敢隨意欺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