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娃氏哭哭啼啼著,被那兩個婦人攙扶著跟在擔架后面走。
“快快快,就是這間屋子,趕忙兒把人抬進去!”
林東泉他們幾個幾乎是抬著擔架從屋門口飛奔過去,腳下一閃就進了屋。
林晴晴從人群縫隙中匆忙瞥了一眼,擔架上面直挺挺躺著一個男人,身上蓋著一床厚厚的被褥,露在外的一只腳上綁了繃帶。
林晴晴暗暗想,這解毒不得觀察一下嗎?
怎么這么快就回家了,會不會有性命之危?
“兵仔爹……”
后面,蕭氏跌跌撞撞著跟了進來,頭發亂了,眼眶腫了,嗓子啞了,滿身的灰土,膝蓋的地方破了兩個窟窿,滲出血來,顯然是路上跑得太急摔破了,一腳腳穿著鞋子,另一只腳卻光著,整個人的目光有有些渙散!
林晴晴都懷疑,要不是有自己的大伯母跟二伯母攙扶著,三伯母恐怕都要癱到地上去。
所有人全都涌去了隔壁的廂房,將門口和窗口全都堵了個嚴嚴實實。
老娃氏抑揚頓挫的哭聲,還有三伯母嘶啞的抽泣,混在在一堆人的大聲爭吵和談論聲中,頓時喧鬧成了菜市場!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行四伯來了!”
人群讓開一道口子,讓那個拎著藥香的白發老者進了屋。
這邊,林晴晴拔腳也想往人群中擠,想要進去看看。
三伯父人挺好的,怎么得也要去看看他現在的情況。
屋子里也都擠滿了人,不過相比較外面,屋子里還算是安靜一些,大家伙都沒敢發聲,聽那邊坐在床邊的行四伯的診斷。
林晴晴悄悄挪動到了床角,站在梅梅堂姐的身后。視線落在面前床上躺著的三伯父的身上,唇瓣緊緊咬著。
林東禮直挺挺躺在那里,雙眼緊閉,腳上的傷已經做過了處理,包得跟個大粽子似的。
行四伯還在那里為他診斷著。
林晴晴的爺爺跟叔公還有大伯林東春都伸長著脖子站在床邊,自家老爹站在另一邊,至于三伯母就被兩個婦人扶著坐在一邊的長條凳上,蕭氏的眼淚還在止不住的往下掉,卻不敢哭出聲,用手緊捂著嘴,眼巴巴的看著行四伯。
行四伯診了半天,他的臉色,有些不太好。
林晴晴的心里凝重起來,是中毒太深,雖然腿是保住了,卻有性命之憂?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她心里才剛轉過這個念頭,床邊,行四伯便收了手,轉過身來斟酌了一下,對守在床前的老林家人說道:“老哥兒啊,你家老三這條腿算是保住了,但是劇毒攻心,又是帶有麻痹毒素的烏頭青咬的,現在就要看看老天爺是不是垂憐他,要是過了五天他還是這樣被麻痹住,可能就站不起來了。”
“什么!”聽見這話的所有人都驚呆了,這站不起來,豈不是比失去一條腿還要更痛苦!
行四伯頓了頓,看了眼林東禮,皺了下眉頭,沉聲道:“這事也不是絕對,還有五天時間,你們可以去縣里再看看有沒有玉紫蓮花!那是專門治療被烏頭清咬中的解毒藥引。”
行四伯前面的半截話,讓所有人都提心掉膽,后面一句話倒是讓林家人松了一口氣。
這玉紫蓮花雖然難得,但是前段時間正是它開花的季節,雖然難得,還是有一些大藥房有收獲的,因為這個蓮花正是開在雞公嶺后山窩的一個小塘中,雖然數量稀少,但是對于村里的人來說并不陌生。
“有一句話我得跟你們說,雖說這藥上個月還是不難找到,但是我剛從縣里回來,我們本地所有的玉紫蓮花已經被閩王給收購走了。現在市面上是一株花也沒有了,哪怕一片葉子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