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信拿給我看了再說,誰知道是不是真的?”錢君夢涼涼道。
“去拿給她。”錢松林將目光移回錢君夢臉上,緩聲道:“別忘了,我們錢家人最重信義。”
“但這事我根本就一點都不知道!”錢君夢指控道。
“是,原本爹承若的是答應他們家一個要求,并沒有往你的婚姻之事上做想,可現在不是人家已經求上門來,要我們錢家兌現承諾嗎?”錢松林平靜的反問。
錢君夢咬了咬唇,不甘心地道:“可是你們就沒考慮過我的感受嘛?”
錢松林表情略顯不自然的避開妹妹咄咄逼人的目光,低聲答道:“女子的婚事本就是父母做主,如今父母和大哥都不在了,就由我這個二哥做主。
我們錢家不能失信于人,再說對方是書香世家,也不算辱沒于你!”
錢君夢的臉上頓時流露出失望的表情,她低下頭,感受著自己此時的痛心與難過。
雖然她以前有想過大嫂劉氏會拿捏她的婚事,讓她低頭。
但她從來沒想過自己突然要嫁去幾千里之外的北地,也不喜歡嫁給一個書呆子的酸書生。
錢關氏走出來將一個淡黃色的信封遞給了錢君夢,后者渾渾噩噩的打開了信封,拿出那張決定自己命運的信紙看了看。
過后,她嘲諷的扯了下唇,緩聲道:“原來,最無情的人不是我自以為的,而是對我疼如珠寶的人,沒人在乎我的想法,我的意愿……”
“住口!”錢松林怒不可抑的斥道:“妹妹,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我很清楚我在說什么,倒是你們為什么要突然出現,那么多年你們都在哪兒,以前不出現,現在還回來干什么。”
錢君夢忍不住大吼道,眼眶里迅速彌漫了絲絲嫣紅。
“你說什么!”錢松林瞠大雙眼,關氏也眉頭緊蹙。
錢君夢滿臉傷心失望與無奈的流著眼淚道:“我恨你們!”
說著,她轉身就跑。
她不要待在這里,她要離開!
“你……”錢松林氣急的喚了一聲,對于妹妹的反應會這么激烈,還有埋怨他這么多年不出現的話,他感到既歉疚又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并不是他不想回到南方,只是這么多年自己的父親都對大娘還有哥哥和妹妹隱瞞他的事,他又怎么能把這里當成自己的家呢。
其實,這次若不是那家人拿著信物要錢家履行承若,他是不愿意千里奔波回到這里的。
關氏面色也很難看,定定的望著他道:“相公,都怪我之前把這事過早的透露出來了……”
“她遲早是要知道的。”錢松林疲憊的揮了揮手。
“唉……對了,崇安這邊的商鋪生意如何?有沒有能和我們合作的機會。”關氏眼珠子一轉問道。
錦州百里外也靠海,他們在錦州那邊做的漁貨買賣生意還行,只是到底不如南方這邊的錢家,有整個家族在經營著。
他們單打獨斗的,在北地只是根基比較淺的商人,隨便來個小官都可以欺負他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