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平王妃也橫眉怒喝道:“還愣著做什么?
還不快點去,要是世子妃救不回來。你們這些蠢奴婢統統去給她陪葬!”
“是,奴婢這就去。”夏鷗趕緊轉身帶路,葉清和錢君寶對視了一眼,示意他在這里等她,然后急忙跟了過去。
在半路的時候,葉清迎面就見到了南平王世子,他攔住了急匆匆的夏鷗詢問發生了何事?
夏鷗焦急的又和他復述了一遍。
聞言,李承煜目光變幻不定,半晌,質疑地盯著她道:“你是說,世子妃快不行了?”
夏鷗低頭,“是,奴婢正要帶大夫趕緊過去,還望世子能跟奴婢一起去看看世子妃。”
李承煜黑眸微瞇,聲音漸冷道:“那你還耽誤什么,還不快走!”
說完一甩袖子,大步朝世子妃住的院子奔去。
這些時日雖然他一直沒有和世子妃住在一起,但她畢竟是他的正妻,也是他兒子的母親。
無論從哪方面來說,他都不希望世子妃出事的。
上次請了大夫給她看過病,明明一切眼看著要有所好轉,沒想到中秋節卻又不知道她為何會尋了短見。
為了這事,整個王府都快要鬧翻天了,他也被父王狠狠的責罵了一番。
要他這些日子無論如何都不能離開王府,甚至把“她”送出王府安置在別院,也要他不能再帶任何女子回來。
他是不愛世子妃,怨恨她害他拆散了他和心愛的女子,但并沒有想要她的命。
“你們起先沒有找大夫給世子妃看過嗎?”路上,葉清問道。
“找了,世子妃一出事就找了老肖大夫來,毒已經幫世子妃解了,他也一直沒有離開。
但這次金釵入心,老大夫不敢再動手,只搖頭嘆氣……
奴婢望見了那肖大夫的面色從未如此凝重,不到半刻鐘便把脈一次,藥方也一改再改。
還不敢動手將那金釵拔出,說是拿出之后,世子妃立刻會斷氣的!”
老肖大夫是新建城最有名的一位坐堂大夫,雖不如原來宮中來過的御醫,但他的醫術也頗高明。
那些御醫畢竟幾乎都在京城里頭,就算是南平王府也沒有那么大的權力在自己府中養幾位御醫。
“為什么她的病突然產生變化,以前我不是給她服了藥,也讓她去外面靜養過?
她怎么會突然連連想不開自絕?是不是你們照顧不周,還是她這些日子受了什么很大的刺激?”
事出必有因,無風不起浪。
憂郁癥雖然是心理疾病,但沒有個導火索,也不至于三番兩次想自盡。
生命畢竟只有一次,身為世子妃,又有了嫡子,在這王府里可以說已經坐穩了地位。
她總有清醒的時候,看著嗷嗷待哺的小小孩子,怎么還會老想著去死呢?
夏鷗面色蒼白,連連搖頭道:“沒有,奴婢們絕對不敢發懶,對世子妃怠慢。”
葉清見她不似說謊,眼看也進了世子妃的院子,于是沒有再追問,趕緊快步踏進院里。
而怒色滿面的南平王妃,也隨即匆匆忙忙換了濕掉的衣服。
然后趕往世子妃的住所,一路上她緊咬著牙關,快步疾行,后面的兩個嬤嬤幾次差點因跟不上她而邊跑邊喘氣。
一個嬤嬤還在身后說著她知道的情況,“世子妃一回來王府就會精神變得不佳,常常容易驚夢、心悸,還痛哭流淚。
她清醒之后卻不讓奴婢告訴世子和王妃,說王妃和世子已經夠忙了,不能再為她的事分心……
奴婢們覺得或許是前些日子那許良娣的事……”
她們看在眼里,只為世子妃心疼。
世子妃以前什么事都為別人設想周全,對身邊的人也是溫婉有禮,唯獨對她自己不管不顧,得了病或者受了委屈卻只壓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