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府手里拿著的正是白離初寫的那首詩:
“暮云收盡溢清寒,銀漢無聲轉玉盤。此生此夜不長好,明月明年何處看。”
這詩寫得倒是不錯,白離初也是天資縱逸,只是中秋佳節,陳知府還是想看些歡快的詩詞。
愁離的詩句看多了,不免稍顯寥落。
陳知府拿著詩又看了一遍,對梧桐書院的章山長道:“我覺得這首詩可以入三甲,最后再看看其他人的如何。”
“給我看看。”坐在陳知府對面的蔡大人開口。
半晌之后,他道:“寓情于景,確實是好詩,白離初的才華毋庸置疑。”
云鴻書院的曾山長道:“我覺得我這里有一首詩更佳,你們聽我念啊:何須急管吹云暝,高寒滟滟開金餅。
今夕不登樓,一年空過秋。
桂花香霧冷,梧葉西風影。
客醉倚河橋,清光愁玉簫。”
這首詩剛念完,就有須發花白的老博士說道:“不錯不錯,一句一個動人的月夜場景,從各個角度來刻畫這令人難以忘懷的中秋月夜。
這是誰寫的?”
“圖參軍家的大公子圖多鐸所寫。”
“咦,沒想到剛從西北來咱們建州的圖參軍家的公子,居然寫的詩詞這么好?”
“你們有所不知,那圖多鐸自幼好學,尤其喜歡詩詞,有西北小詩狂之稱!”建州都統赫連大人道。
“看來……白離初有對手了,你們覺得今晚到底誰會是這里的魁首。”章山長環視了他們一圈道。
“白離初那首詩是好詩,當得這前三甲。但要選為魁首還有些差強人意了!”
陳知府撫了下胡須道:“在看看,還有幾首沒有看完。”
時間慢慢的過去,前三甲雖然已經評出來了,只是對魁首還有些爭議。
自古以來,中秋都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節日,文人才子們對于中秋詩會也是非常看重的。
這各州魁首的詩詞到時候是有可能會傳揚天下的,所以要選出一首沒有太多爭議的詩詞來。
院中等待的學子們也是紛紛揣測今夜,究竟會是誰一舉奪魁。
“要我說,這魁首肯定還是白離初的囊中之物。”有和白離初一個書院的學子,推崇的說道。
“我也覺得,只是不知道白離初今夜寫了什么,我現在這心都好奇的和貓抓似的。”一個姓紀的學子道。
“不一定吧,或許今夜會有別人奪魁呢。”
“那你說說是誰,這建州還有誰的詩詞有白離初的造詣啊。這中秋詩會,又不是和上次七夕詩會一樣有三個州的學子參加。”
“有些人真是井底之蛙,不過就是一個寫了幾首脂粉氣詩詞的人,就吹捧成了什么建州第一才子?
哎呀,那被人捧臭腳的人也真是臉皮厚得跟城墻一樣。”突然不知道是誰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
聞言,眾人紛紛轉過頭。
只見一個穿著花衣裳,油頭粉面的男子,正坐在離他們三桌之外的地方,那人還故作瀟灑的打開手中的折扇,斜著眼睛看著他們。
“這是誰啊?”
“不認識。”
“看他的頭發倒像是胡夏人。”
“什么時候胡夏人也愛參加咱們的詩會了?”
那人一聽眾人的議論,眉毛吊的老高,嗤笑道:“什么叫你們的詩會,這天下都是我們大汗的。
我們夏人的才子多如牛毛,是你們這些井底蛙沒見識而已。告訴你們,今晚的魁首定然是我們圖多鐸圖公子的。”
“噗嗤!”有人不厚道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