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白兄的恩師是建州最有名的大儒朱有明?”
白離初點頭笑道:“是啊。”
錢君寶道:“他可是朱圣人的后裔呢?”
白離初道:“正是。”
錢君寶神情頗為神往,有些羨慕的道:“你可真幸運,聽說現今朱老先生已經不親自授課了。
往后也無幸能夠聽到他老人家的理綜之論,實是憾事。”
說完他又是一嘆,道,“我還聽說一件事,三年前你初入朱老先生門下時,本來還有一人與你競爭。
聽說你與那叫王倫的一位學子,當初均是梧桐書院的翹楚。
可后來不知因為何事那王倫構陷與你,結果你們就割袍斷義,勢同水火了,可有此事?”
“呵呵……哪里是什么割袍斷義,我和他之間從來就沒有義字可言,不過是點頭之交罷了。
當初他為了入朱老先生門下,設計陷害我,讓我差一點就命喪九泉,已經不是什么勢同水火的關系了……”
說著這話,白離初面上卻是帶笑的,看來那王倫如今在他眼里已經不值一提了。
葉清問道:“你就沒想過報仇?”
“想過。”白離初點點頭,他繼續道,“只是那王倫不但學識尚可,武藝更是了得。
家中父輩也是建州有實權的官吏,身邊總會有五六個打手。
后來若不是有霍猛在我身邊,恐怕我還免不得要受他一頓拳腳。”
葉清停下筷子,說道:“那人真是可惡,你的仇就那么算了嗎?”
“自然沒有,我怎么會忘。當初想的是等自己功成名就,一定會十倍還給他。不過,后來他卻突然離開了書院。”
“這是為何?”錢君寶抬頭問道。
白離初淡淡笑道:“聽說他去年,和人去喝花酒的時候,跟一個官家公子為了爭女人,給人打折了一條腿。后來不但離開了書院,還被他父親送出了建州。”
葉清有些遺憾道:“可惜了,你不能親自報仇。”
“還好吧,我現在報不報這個仇,都無所謂了。
其實那王倫不但被打折了腿,聽說連那玩意兒也被廢了。
而且那打人者家中關系深,他的父親也被免了官。”
錢君寶聞言,哂然笑道:“惡人自有惡人磨。”
白離初點點頭道:“是這樣,不過打鐵還需自身硬。
而我現在能做的,就是通過今年的秋試,和明年春闈大比,將自己的身份徹底的改變。
那么像王倫這樣的小人,想再傷害我就沒那么容易了。”
葉清拿起酒杯,對他舉了舉笑道:“說得對,那我就預祝白公子金榜題名了!”
白離初立刻回敬道:“我也祝你們以后幸福美滿!”
聽到這話,錢君寶臉上露出了一絲意外的笑容,很快舉起杯中酒道:“嗯,來……喝酒。”
一頓飯,吃得甚是歡愉,葉清也跟著喝了幾杯酒。
好在,現在她的酒量上來了,倒是沒有醉意。
就在他們幾人正要離開天雪居的時候,迎面碰見了唐遠楠。
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那小姑娘穿著粉色的長裙,但腰間卻綁著綠色的圍裙,一副小廚娘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