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微微斂眸,笑道:“他不愛逛集市的,而且最近他正在忙著籌建醫館的事兒。”
白離初收回注視她的目光,笑道:“你們要開醫館了,什么時間開張,我好來祝賀一下。”
“十月以后了吧。”
“十月,剛好空閑,那我肯定會來的。”他神色一斂,接著他又轉頭看了看拍賣臺上,順口問道:“你到這里面來,是想買幾個奴隸回去嗎?”
葉清搖了搖頭,對他笑笑,“只是無意中過來看了個熱鬧,你呢?”
“我也是,既然咱們都無意買奴,不如現在找個地方去喝點茶水?”白離初低眼,看著她提議道。
“也好,正好開始有些熱了呢!”葉清點頭。
就在這時,突然一聲“鐺鐺”的鑼響起,緊接著傳來高叫聲:“各位大爺,夫人小姐們。
現在到了我們今天最后一個要拍賣的奴隸。
大家……請看……”
葉清聞聲轉頭,當看見拍賣場中心那蜷曲成一團、被關在不到四尺多高獸籠內的身影時,葉清皺了皺眉頭。
她瞇眼注視著前方那個獸籠,喃喃道:“為什么要把他關在籠子里,如果覺得他有威脅,那拍賣他又有意義?買他的人又想做什么?”
白離初跟著看向拍賣場,黑眸如墨,輕聲道:“這樣的奴隸買回去,自然不是干活用的。很可能是買回去當獸奴,開賭用的。”
聞言,葉清疑惑的轉頭,問他:“你的意思是說把他當成角斗士?”
“嗯。”白離初點頭,對于她知道角斗士這個詞也沒有太多疑惑。
很多時候他甚至覺得葉清根本就不像是半個土族,更像是和他以前一個地方來的人。
但無法求證的事,他不會勉強,更不會追究到底。
以葉清的性子,自然是不贊同這種拿人性命去取樂的方式,她喃喃道:“沒想到,國泰民安的大宇朝,居然還有這樣殘忍的事兒。
可之前崇陽鎮上從來沒有奴隸拍賣場,也沒聽說哪家勛貴會玩賭獸奴……”
壓下心里的想法,白離初淡淡地說道:“這樣的事,不光在大宇有,整個天下都很常見。
人命如草芥,有的時候并不是說說而已。”
在這沒有人權意識的古代社會,這種事屢見不鮮。
作為一個已經在這個世界活了快二十年的純土族來說,白離初對勛貴們使用奴隸,或者玩弄操控他們的性命,已經有些麻木了。
若那些穿越重生的人真要在古代講人權,那有本事就別用丫鬟仆人啊!
也別搞什么尊卑階級,說白了不過是嘴上功夫!
當然說多了,就沒意思了。
真正能做的,他也就是盡量獨善其身,對一些實在接受不了事,不去做就好了!
此刻,臺上一名滿是胡碴的壯漢走到獸籠旁。
開始不斷以木棍伸入獸籠中戳打那個衣著破爛的男子,怒喝著要他抬起頭來,還不停的大聲叫賣著——
“大家快些出價了,今日只剩下這個奴隸還沒賣出,只要大家出個價,合適我就賣啦!
大家伙別猶豫啊!他雖然不肯開口,也不肯抬頭,但你們看看他這身上的肉結實著呢。
而且他的力道可大得很,當初可是我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抓住的。
買回去當不了下人使喚,但拿去當獸奴,絕對是一個好手,保證你們吃不了虧的……”
壯漢極力推銷著,可看在圍觀人群的眼里,獸籠中的男子不僅被虐待得渾身是傷,甚至病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肯定是被弄得意識都沒了。
不然怎么會吭都不吭一聲。
還說他結實有力氣,明顯是睜眼說瞎話,若買回去,大概還得找地方給他下葬呢!
買回去做獸奴?
笑話,這崇陽鎮又不是很大的城,那些真有錢的主用雙手都數的過來。
十幾年前或許還有人養猛獸,現在崇陽鎮根本就沒有斗獸場了,是以任憑他好話說盡,也沒人愿意出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