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繼平頓了一下,看著面具慢慢消融的“錢君寶”,又道:“難道說錢君寶已經死了,被你吞噬了!
所以,你才說你是錢君寶。是也不是?”
莫策彎腰,淡垂的眼眸看著茍延殘喘的孫繼平,面似寒霜,眼瞳泛著幽冷黑光。
“爺一直就是莫策,而錢君寶只是我的一縷分身長大的。就和你剛才那個黑衣的分身一樣,只不過我們是融合在一起的。”
孫繼平胸口一震!
他早該知道,發現他有深厚的寒冰內力的時候,就不能小看他的。
沒想到,世上還真有人能夠學會分神術。
而且居然還可以讓他的分神,投入胎兒自身,讓他慢慢長大。
不敢直視他冷厲的視線,孫繼平垂下眸悻悻然道:“老夫,這虧吃得不冤!”
只是那黑影其實并不是孫繼平的分身,而是他雙胞胎的弟弟孫繼威。
他那弟弟早些年就離世了,后來不知道他的靈魂為什么會隱藏在孫繼平的身體里面。
還學到了傳說中的絕世武功“天蟬變”,孫繼威為了復活,需要金蟬蠱。
但金蟬蠱極難養成,需要吸收先天“靈體”的心頭血,養上十多年才可以長成。
也就在那一年,恰巧就讓孫繼平遇見了有著千年難遇的“靈體”,他就是錢君寶。
事實上,在錢君寶八歲那年落水,他的身體并沒有受到太多的影響。
不過是因為被孫繼平種上了金蟬蠱,吸了他的心頭血,錢君寶才變得虛弱起來的。
但孫繼平更加不知道的是,就在上個月初,錢君寶大病一場,活不過十日了。
錢劉氏為了把錢君寶自生自滅,讓他去崇陽西山溫泉住幾天的時候,會在路上遇見受傷昏迷的“第五墨策”。
當時錢君寶用了世上僅有一條的蠱蟲之王——冰玉雪蠶。
金蟬蠱被蠱王吞噬,反倒成就了他們。
回想起這一切,孫繼平默然垂下自己黯淡的眼眸。
成者為王敗者為寇,他知道以“莫策”的性子不會放過自己。
但他也不甘心就這樣死去。
慘暈黃的燈光,照在孫繼平的頭上。
莫策盯著地上垂敗的孫繼平,慢慢地走過去,陰涼涼說道:“看在你當了我十多年師父的份上,交出天蟬變,我饒你不死!”
孫繼平緩緩抬起頭,他的眼珠似乎也是淡黃色的,瞬也不瞬地盯著莫策,陰惻的笑道:“你覺得我會信嗎?你可是縱橫大宇的鬼面將軍!”
莫策冷笑:“我和你們可不一樣!”
“呵呵……”
莫策道:“你之前就不該不信我的,現在你還有路可以走嗎!”
孫繼平一雙昏黃的眼珠子已盯住了他道:“你既然是我的徒弟,你就不能殺我,殺了我就是欺師滅祖!”
莫策突然冷笑:“欺師滅祖?
呵呵……玄涯子你好好想想,當今皇帝還沒繼承大統的時候,你的醫術是誰教的?
你難道忘記了你們門派的祖師爺叫什么了嗎?
到底是誰在欺師滅祖!
爺現在殺了你,不過是在清理門戶罷了!”
聞言,孫繼平臉色煞白,瞳孔收縮,不敢置信的望著莫策。
玄涯子這個稱呼,已經有五十多年沒人叫了。
而他們門派的祖師爺是大宇開國皇后的師兄,他沒有姓名,只有一個字的稱呼“策”。
眼前這人,倒是是什么人啊?
為什么……他……
死一般的靜寂之中,只能聽見他的喘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