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西陘寨應該還有兩個指揮的援軍,這是之前雁門寨那里承諾過的,可不知到底什么時候能到。即便他們不到,秦懷信也有自信利用西陘寨外圍的城防抵御下遼人的攻擊,莫說眼前的區區三千人,就是十倍于此,他也有信心。
“飛船準備好了嗎”秦懷信問道。
秦琬轉身張望了一下,回頭來對秦懷信道:“二哥兒就在上面。”
但也沒有說什么,腳不著地的感覺,秦懷信并不喜歡,但自從氣球配發下來后,每一次啟用,次子卻總是爭著上去。幾次下來,秦懷信都懶得多說什么了。
巨大的圓球形氣囊從寨內冒出了頭,一眾遼軍的視線頓時匯聚,一艘繪制著哭笑喜怒四色鬼獸面容的飛船便在他們的注視下冉冉升上了天空。
宋人的西陘寨內部,已經比寨外的坡地更高出兩到三丈,而飛船更是虛懸在二十多丈的高處,被長長的繩索牢牢的系在軍寨的上空。
氣囊上的鬼獸圖案并沒有讓寨外的契丹騎兵產生半點驚懼。能隨著天子射獵的五院鐵騎,對于漂浮在天空中的飛船見識過的次數已經是太多太多,又不是什么稀罕物。最多也就詛咒一句飛船吊籃上的乘員,也從空中摔下來。
騎兵們仍在縱馬而過,耶律盈隱領眾守在西陘寨的寨門一里地外,屈指輕敲著身下的馬鞍。他要在國中出人頭地,就要做點事出來,所以才有了今天一戰。軍令狀又如何,有兩千本部兵馬,就是敗了,蕭十三也不敢動手。何況等到他攻下幾個村子,弄上幾百個人頭輕而易舉。緣邊的宋人家里都藏著弓刀,一堆兵器搜出來,擺在一起的首級誰能說這是民
奇異的尖嘯破空傳至耳中,耶律盈隱疑惑的睜大眼睛,幾道黑影劃過眼底,下一刻,凄厲的慘嚎在耶律盈隱的身前不遠處響起,但立刻便戛然而止。
慘叫聲的落處,是三支五尺多長的鐵槍。破風斬浪,無可阻擋的穿透了行進路線上的一切阻礙。最近的一支連人帶馬一起貫穿,箭簇已經扎入了泥地中,猩紅血色的箭桿裸露在外,就連鐵質的箭翎都從馬腹下透體而出。
“床子弩!”
“八牛弩!”
驚叫聲同時響起。這是宋人最為著名的神兵利器,比起神臂弓還要讓遼人如雷貫耳。耶律盈隱站在一里外,正是為了防備床子弩,本以為已經是夠遠了,想不到竟然還能射到這里來!
護衛們身上鮮紅的血液映在眼中,耶律盈隱腦中一片空白,一股幾乎讓全身麻痹的恐懼感直至發梢,稍停之后,回過神來,便立刻撥馬而回。
城頭上也是一陣失落的嘆息聲,澶州城外遼軍主帥蕭撻凜一擊斃命,羅兀城下西夏樞密使都羅馬尾亦是一箭而亡,但這樣的奇跡果然是無法復制。
作為床子弩中威力最大的一個型號,如果八牛弩射出去的一槍三劍箭再稍稍準上一點,如果城頭上的床子弩能再多兩具,說不定今天就能立下揚名立萬的大功了。
“要是再多幾架床子弩就好了。”秦琬輕聲嘆道。
床子弩的射程和威力不負眾望,但準頭就跟遠距射擊的神臂弓一樣讓人嘆息。神臂弓射出的木羽短矢,最遠能達到三百余步,但那樣的距離,基本上能偏出十幾丈、甚至幾十丈。想要比較精準的命中目標,基本上還是在七八十步的射程內,最多也不能超過百步。只有手持神臂弓的士兵們列成箭陣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讓西北二虜的騎兵一見之下,就遠遠的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