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樓病房門外,一眾家長們心急火燎的在走廊里走來走去。
其中一個美婦人兩眼紅腫,正在哭哭啼啼,而站在她不遠處的中年男人,則是一臉冰寒,神色十分猙獰。
“老周,你說這孩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可怎么辦啊”
美婦人拽著中年男子的袖子,哽咽道,
“小寶正在街道上玩耍,怎么就被狗咬了呢。而且兩周之前,我已經帶著他打了醫苗,可是情況也沒好轉,沒想到,這醫苗竟然是假的”“老周啊,這你可是專門負責審驗這個的,應該分得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吧趕緊讓醫院從那些醫苗中找些真的,給小寶注入。不然不然我聽說這狂犬病一旦爆
發,可就性命不保了啊”
被叫做老周的,不是旁人,乃是京城醫苗審驗局的副局周利民。
他怎么也不會想到,自己的兒子正在小區里面玩耍,一條狗忽然就沖出來在兒子的腿上咬了一口。更是沒想到,自己這個審驗局的副局的兒子,也會接種了假醫苗。
現在想想,真是諷刺的很。
“這幫研制販賣假醫苗的,真是該死”
周利民一想到這,就氣的牙癢癢,恨不得將這些公司全都繩之以法。
他可就這么一個寶貝兒子,而且現在人到中年,精力不比以往,若是失去了小寶,那他的后半生還有什么意思
“汪汪汪”
“汪汪汪”
正愣神間,病房里忽然傳來斷斷續續的狗吠聲。
周利民夫婦登時嚇得站立起來,一臉驚恐的看向病房。
吱呀一聲。
孫萬華面色沉重的從病房里走出來,摘下口罩,面色十分無奈,
“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若是你們早點帶孩子來檢查,也不會蔓延到現在這種情況。如今病毒已經植入大腦神經即便現在注入真的醫苗,也無濟于事了”
孫萬華無奈的攤攤手,
“而且,我們醫院現在狂犬病醫苗也沒有了,你們你們準備后事吧”
說著,嘆了一聲,便要轉身告辭。
然而,就在這時,他的胳膊忽然被狠狠的拽住,身后傳來一聲尖叫,
“怎么可能我兒子這幾天還好好的,怎么忽然變成這樣你們你們必須要救下我的孩子”
聲音里充滿悲痛和絕望,還有滿滿的不甘心。
這種聲音,孫萬華當疫苗接種醫生這么多年,尤其是最近兩年,已經聽得太多了。
他還是無奈的搖搖頭,“你們節哀吧。我們真的無能為力”美婦人聲嘶力竭,“不行你們必須救活他我我老公可是醫苗審驗局的領導你們今天若是不全力搶救我的孩子,我我讓老周以后再也不讓那些過審的公司給你
們醫苗我們誰也別想好過”
美婦人此時已經無比絕望,雖然心中已經知道了殘酷的事實,但身為母親,她還存在一絲生機,本以為仗著自己老公的身份和地位,會給醫院施加一些壓力。
可隨著她這么一喊,夫婦倆登時成為了眾矢之的。
“什么你竟然是負責醫苗審驗的真是可惡”
“活該你家孩子被狗咬若不是你們審驗不負責任,這些假醫苗怎么會如此盛行”
“可憐我家孩子,現在還不知道能不能得到真醫苗呢”
來這里的家長,都是自家孩子被狗咬了,或者有沙眼、蕁麻疹之類的病毒,原來只要注入醫苗,本也不是什么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