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蠱蟲一般由七竅或血口子才能進入人體,但是這樣的鬼東西,最好是能躲得遠遠的為好。
沈心澈和丹尼爾小心翼翼地蹲下,目不轉睛地盯著地上兩個小小的蟲子看。
讓人拿了一根棍子來,從血跡里跳出那兩只小蟲子,沈心澈的臉頓時沉得幾乎要滴出墨來。
她跟著東方珉,學了這么多年的醫學,雖說學藝不精,還不敢貿貿然地給別人看病,但是這小蟲子她卻是一眼就看出來,是傳
說中南疆最喜歡的蠱蟲。
東方珉給她講過好幾個關于蠱蟲的故事。
在她的記憶力,蠱蟲都是詭異而可怕的東西。
沈心澈印象最深的,是一個負心漢終被報復的故事。
七十年代,某村落里,一男子父母雙亡,卻因長相清秀俊逸,被一戶人家相中,做了童養女婿。成年后,便和“童媳”結為了
夫妻。
男子倒也爭氣,恢復高考之后,就考上了大學。長得好看的人,桃花總是要比別人旺盛一些。男子進了大學之后,就被京都某
高官的女兒相中,要和他永結同心。
男子回村,便提出了要和自己的妻子斷絕關系。但此時,妻子已經懷孕,男子卻不管不顧,各種威逼恐嚇,強行拉著妻子去剁
了胎。
岳母一怒之下,用胎衣飼養了一只蠱蟲,借口讓男子最后一次回家喝告別酒,給他下了蠱。
男子此后便開始神志不清,瘋瘋癲癲。岳母自此之后,才開始慢慢散播男子拋妻棄子的行為,讓大家開始都恍然大悟男子這
是遭到報應了
瘋了之后的男子,自然再也無福消受高官女兒,也沒有辦法正常工作,成了村里一個可憐的存在。
只是他的良好修養仍在,每天穿著筆挺的中山裝,到菜市場,掏出一枚民國的銀元,就要和人買魚、買肉、買菜,美其名曰“
這是銀元,我知道你們都找不開的,就先給我賒賬,欠著吧我慢慢還”
他皮膚白凈、五官好看得讓小媳婦看一眼都會羞紅了臉。
所以即便是變成了這樣一個瘋瘋癲癲的模樣,仍舊有人憐憫,每日施舍他一些菜品,他也就得以繼續活了下去。
當時,東方珉講這個故事時,帶著一股濃重的惆悵。
因為,他有能力治好男子。
可是男子已經年近五十,如果他清醒過來,知道了這么多年來自己的機遇,說不準會羞愧致死。
但是要讓他自食其力,他手無縛雞之力,也沒有自己的土地,唯一的財產還是當年前妻家里給他留下的一間破瓦房。
畢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所以,如果真的要靠這樣“乞討”的方式活下去,他可能會選擇自殺。
最后,東方珉還是選擇了放棄,讓他繼續活在這樣的混沌里。
另一個讓沈心澈也無限感慨的,是老牛被逼吃嫩草的故事。
某男子生活作風不良,兒女雙全之后,依舊喜歡在外面假扮“未婚人士”,欺騙各種小姑娘。
他長得不算好看,臉上還有各種坑坑洼洼的巨大痘坑,和英俊實在是搭不上邊,但有一點,他身上有一種很“an”的氣息,出
手大方,言語之間顯得十分有擔當。
正因如此,他左右逢源,捕獲了不少女孩的芳心,其中一位,便是來自黎族的美麗姑娘。
這姑娘,年紀和他女兒一樣大,他本來也就抱著玩玩的心態,不曾想,這姑娘懷孕了。
當時的黎族相對閉塞,盡管女兒的“男友”看起來年紀比較大,但他是漢人,而且據說身價還不錯,可以讓女兒無憂無慮地過完
下半生。
所以,姑娘的母親就喊了男子去鄉里談親事,聽說男子已婚已育之后,姑娘母親勃然大怒,但冷靜下來之后,仍舊做了讓步“
那你就讓她做個小的就好”
男子當即表示,可以讓姑娘去打胎,他賠償一切費用,但是做小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