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祭酒總是在朕耳邊提起純兒有先賢之資,當為我大齊明主,甚至文治武功猶要勝過朕幾分為我大齊中興之主,朕當初沒有送純兒入東宮尋太子太傅而是送入稷下學宮求學如今想來是對的。”
“本求拜前任孟老祭酒,苦于早已不問世事,那朕便送純兒入稷下學宮求學,如今看來蔡祭酒雖不如孟老,可也是教得極好的。”
“若番話若是旁人說來便是誅心之言。”
“可既然是稷下學宮的祭酒說來,那便是深得朕心。”
“這十余年下來朕也曾考教多次,確實是年少時朕不如純兒多已。”
“不過說來好笑,聽得多了朕偶爾也會吃味。”
齊皇淺飲一口溫潤的茶水入口,細細看去嘴角有幾分自嘲可更多的確是欣慰。
“陛下這些年在純兒身上花的心思。”
“臣妾是省得的。”
椒房續上茶水柔聲道。
“純兒從你腹中所出,既是朕的嫡長子,又素來聰慧,于情于理都應當如此。”
“朕今年已經四十有八,近了知天命的年紀。”
“本想給純兒余下一個更大的江山”
“陛下”
椒房欲言又止。
“朕,乏了。”
子時,
御書房中燈火通明,
批閱完畢的奏折堆積在桌案一旁,
偌大的地圖鋪平擺在正中,
上川郡上黨盆地的位置已經被朱圈圈點點勾勒無數。
“上黨,上黨”
“朕的二十萬兒郎何時歸來啊”
齊皇怔怔的看著地圖出神道。
“陛下”
“陛下”
大門輕啟,
秉太監往外邁出一步,
一炷香后入內躬身開口,
“陛下,蘇相求見”
“按理來說無論什么事情,都是應當是明日早朝入殿在議,可蘇相國已經在宮門外等候,怕是情況緊急所以特地通報一聲。”
“請,蘇相入內。”
齊皇收回目光沉聲道。
“陛下”
一盞茶后,
一身穿朝服的老者入內,細細看去老者的朝服已經有了許多皺褶想來出門時很是著急,便是斑白的發絲都在奔跑中凌亂,堂堂一國宰相如此模樣倒是少見,看清木案旁的一身黃袍的男子后蘇泉州眼間有濁淚流出。
“泉州,為何如此驚慌”
看著來人如此模樣齊皇右眼皮不自覺的輕跳起來。
“陛下,使臣的消息已經傳回了”
“有上黨的消息了”
齊皇起身扶起癱倒在地的蘇泉州道。
“有”
“陛下還請”
遞出的手指輕輕的顫抖著,
甚至不敢抬頭去看那人的神色。
“”
“我大齊二十萬兒郎全”
“呵”
“怎會如此”
“怎能如此”
手中攤著薄薄的紙張,卻覺得有千萬斤重,
齊皇連連后退,
望著紙張上的寥寥數十字連問出聲。
“怎敢如此”
手中的紙張撕碎,
青花大瓷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