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羅笑了笑“當然是天帝逐漸橫壓一世的過程里掃蕩的九天舊神、大地故鬼,祂們有的隕落于戰斗中,有的坐化于逃遁后,也有的被生擒活捉,關押在了此處天牢,祂們算是見證了天帝如何從誕生于仙界第三層的神靈一步步登臨九重天最上層,成為諸天萬界的主宰。”
趙富貴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天帝出巡時都會特意停留于此,恐怕不僅僅是天牢那么簡單。”
流羅當即淺笑道“所以,不去看看嗎”
“你未曾進去過”趙富貴反問道。
流羅坦然回答“沒有,仙界最上層很多地方都屬禁地,除了覆滅于當初一戰的天帝近衛們,我們這些各掌權柄的神靈里恐怕只得雷神才有天帝恩準,可出入于此。”
說到雷神時,她目光掃過趙富貴,饒有興味。
想不多當年天帝對雷神竟如此信任簡直超乎想象趙富貴心頭微微一驚,暗自想道,那究竟又有怎樣的誘惑,才讓魔佛背叛天帝
“難怪一直皆有雷神是天庭二號人物的說法。”趙富貴頷首感慨。
至于青帝金皇等,則更接近承認天庭正朔的諸侯角色。
流羅望著前方黑獄天牢,語氣帶著幾分回憶的味道“最初之時,從遠古雷池誕生的雷神實力強大更勝天帝,境界提升的速度亦是如此,但祂與天帝結識后,竟甘愿追隨,全心全意輔助,讓當時的九天眾神異常驚愕,后來,隨著雷神修為到了極限,出現停滯,而天帝另覓蹊徑,靠著如今的七殺碑突破先天神靈界限,這種主弱臣強的格局才扭轉過來”
魔佛是自身的心腹大患、生死之敵,對祂的往事,趙富貴當然非常感興趣,正靜靜聽著流羅講述,卻聞她淡笑一聲道“趙掌教,我們還是去探一探天牢吧,否則北斗車駕不知什么時候才會再次飛騰,返回終點。”
“你不怕里面殘存的九天舊神、大地強者們圍攻嗎”趙富貴含笑問道。
流羅看了他一眼,清雅脫俗的面容不見什么表情“縱然天留一線生機,使得此地未曾被彼岸交手的余波徹底損毀,但萬古過去,時光侵蝕,里面未能逃脫的舊神故鬼拿什么來抵御即使轉修鬼道,至如今亦早就壽盡而亡,灰飛煙滅,有何懼之”
時光最是無情物,即使彼岸,為了等待末劫,亦得跳出時光長河,進入真正的混沌里沉睡,流羅這種完好無損的上古大神、造化強者,亦得靠著周全的準備與布置才能延續到當前,被鎮壓而無法逃脫的舊神故鬼哪有能力做類似之事
如果因著天牢有所損壞可以逃脫,誰又會留在這虛無深處,再有昔日的秘密和好處潛藏,萬古時光也足以讓祂們得手離去。
這便是流羅巍然不懼的根源。
趙富貴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黑獄天牢,微微一笑
“恐怕不是天留一線生機,而是哪位彼岸大人物刻意保全。”
流羅神情微動,正待開口,就見趙富貴邁開步伐,離開了純白華蓋的遮掩,踏入了黑暗風暴里,周身淡金閃爍,如履平地,不朽不滅,直直走向了那座殘留主體的森嚴山峰。
愣了一愣,流羅周身仙氣如霧,緊隨跟上,并肩而行。
“某對上古天庭之事多有興趣,想向玄女娘娘請教一二。”趙富貴步步臨近天牢,目光始終望著前方,似戲謔似真誠地說道。
“何事”九天玄女清雅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