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非的心突然緊了一下。
即使站在萬眾矚目之下,現在的墨非也會從容灑脫,不會輕易緊張。
可是舞臺的中央站的是賀玄玄,他最心愛的女人,性質就不同了。
有句話說,關心則亂。墨非就是如此。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讓心漸漸安定下來,因為他清楚,賀玄玄只要能發揮出正常水平,晉級第二輪應該輕而易舉。
站在場上,面對臺下烏壓壓的觀眾,面對著不斷晃來晃去的攝像機,膽小的人恐怕腿腳都會發軟。
而賀玄玄卻氣定神閑,她沒有了剛上臺時的那一抹羞澀,正了正頭上的廚師帽,挽了挽寬大的衣袖,略一思考,動手處理秋刀魚。
秋刀魚沒有鱗片,霓虹人做這種魚多數是直接鹽烤,不作處理,做好后連帶著內臟一起吃,據說他們很癡迷魚腸的苦味,當成飲食的享受。
這種自虐傾向確實很符合島國人的風格,當然也來自于他們堅持的樸素原始的飲食文化。這一套放在華夏可不行。不去除內臟,別說觀眾,評委那一關就過不去。
飲食的目的除了飽腹之外,是讓人享受的,不經清洗的內臟豈能下咽
賀玄玄抽出一根筷子,伸進魚嘴里,輕輕一攪,再抽出筷子,秋刀魚的內臟就附在了筷子上。
大巧若拙
因為顏值高,賀玄玄自然而然成為攝像機照顧的重點,場上大屏幕中直播了她處理秋刀魚的手法,引來場下不少觀眾的驚呼聲。
直播的女主持人連忙問身旁的點評嘉賓,賀玄玄使用這種技法該如何評價。
點評嘉賓淡淡的說道“基操而已。”
接著大屏幕的畫面一轉,攝像師對準了賀玄玄取出的那一坨秋刀魚的內臟,上面魚的心肝腸鰾非常齊全,像是剖開魚腹取出來似得那么整齊。
“嘶”
點評嘉賓吸了一口氣,眼睛瞪得溜圓,頗有些吃驚地說“全副內臟居然還是全副內臟”
“怎么說”女支持人連忙問。
點評嘉賓不再怠慢,盯著那副魚內臟說“一根筷子取魚內臟,是平常的手法,沒有什么值得可說的。但是能一次取出全部內臟,那就不簡單了而且還如此完整,更是難上加難”
主持人也驚呼一聲,說道“真是不可思議,她怎么做到的”
點評嘉賓搖搖頭,“庖丁解牛之法一條魚在她眼中,已經不是整體,而是一個個局部。能達到境界,練出這種手法,除了天賦和苦練之外,沒有其他任何捷徑。”
樂食坊里,嚴翠山臉上堆滿了笑,說道“這個嘉賓還挺懂行,知道這是庖丁解牛之法。我小師姑的天賦真沒得說,比我師父強太多了。”
余小魚一臉驚愕,“想不到玄玄姐這么厲害”
此刻,墨非終于松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微笑。技法雖不列入最后的分數,但看到她行云流水的動作就知道,賀玄玄已不再緊張,而且胸有成竹。
屏幕里,賀玄玄神情自若,并沒有因為觀眾和解說的熱情,而讓自己心理有任何波動。她取出一塊鹽磚,放在火上炙烤。
直播鏡頭迅速切換,對準了另一位女生,身材胖胖的圓臉姐路紅。她還在處理秋刀魚,動作很慢,像是在放慢鏡頭。
主持人好奇地問道“您看這名女廚師,她好像與剛才那位截然相反,有點拖泥帶水的感覺”
點評嘉賓還未開口,墨非哼了一聲,心想,這么二逼的主持人從哪請來的,看不出這也是處理魚的一種技法嗎
旁邊的嚴翠山說道“為何請這些三四流的小明星客串主持,又不懂廚藝,美食協會的領導啊,得擔責。”
“老板,嚴老,我也覺得她好慢呀。”余小魚說道。
“呵呵。”嚴翠山捋了捋胡子,搶在點評嘉賓之前說道“這是處理魚的技法,脫胎于扒魚頭,你看她動作慢,其實她已經把整條魚的魚骨抽離干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