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爐里炭火通紅,不時地發出“滋滋”的聲響,那是羊肉中的脂肪被烤化后滴落所致。而每一次“滋滋”聲響過,就會傳來一股奇香。
烤肉的香味交織著木炭的煙火氣,成功地勾起了人們的食欲,雖然在場的多數人已吃過晚飯,但也難以抵御串啤的誘惑。
那大塊的烤肉和流油的脂肪,不僅是減肥的最大敵人,也喚起了自遠古以來祖先們留在基因里的印記。
肖巖默默地看著烤爐最偏遠的位置,孤零零躺著屬于自己的那個羊肉串,口水不自覺地流出來。
遠離大部隊的那個羊肉串,獨占了一方炭火,自然熟的也最快。當余小魚把羊肉串遞給肖巖時,他“咕咚”先咽下口水,在眾人既羨慕又略帶幾分嘲笑的目光中,大無畏地把羊肉串舉到嘴邊,伸出舌頭舔了一滴快要落下的油脂,神情陶醉,似是在品味,又像是在炫耀。
雖然只有一串,但哥是第一個吃到的,爽到飛起。
和他同桌的顏如玉很不爽地敲敲桌子“請你適可而止”
肖巖卻愈發放肆,張開牙齒,輕輕咬在肉塊上,卻不使勁咬下去,而是將半個肉塊銜在嘴里,不停地吮吸。
“惡心”顏如玉扭過頭去,不去看他。
肖巖終于舍得把第一個肉塊咬下來,含在嘴里使勁一咬,肉塊的內部便爆出了肉汁。羊肉從鮮,肉汁便包含了羊肉所有的鮮味,在他口腔中游蕩、徘徊
一個肉串,迅速變成了一根光溜溜的釬子。肖巖看了又看,上面已沒有一絲肉,他嘆息一聲,把釬子放下。在顏如玉聽來,那嘆息聲里是滿足、是過癮、是享受,也是遺憾。
烤爐前,墨非滿頭大汗,正一絲不茍地看著肉串的火候。當耳邊聽到一絲不易察覺的“絲絲”聲時,那是烤串內部的汁水在沸騰。
只見他右手一收,幾十根烤串被他攏在手里,手背一翻,手指一撥,所有的烤串都被翻了個。接著,又是另外幾十根烤串被翻個。
墨非身旁站著前來幫忙的嚴翠山,他眼神里充滿了震驚。這是號稱只烤過一次烤串的人嗎這嫻熟的動作、瀟灑的姿勢,沒有經過千錘百煉,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呀。
上一次做烤串,他顧此失彼,烤出來的羊肉串雖然味道不錯,但是實際上串的質量良莠不齊,有的烤的太過了。此時此刻,上次烤串的失誤都一一在他腦海里呈現。
“這就是初級菜系大師的威力嗎”
烤串的各種技巧無師自通,一舉一動都好似經過常年的訓練,對火候的把握恰到好處,對“烤”這個字的理解更加深刻。
墨非心中無限欣喜,站在爐前,望著一排排的羊肉串,感覺就像是在閱兵。
這些“士兵”接受了他的調教,正一點點地成熟起來,再經過孜然碎和辣椒碎的洗禮后,個個都精神抖擻,整裝待發
“小魚,上串”
隨著墨非一聲大喊,在座的人立刻精神一震,紛紛坐直了身子,甚至有人站起來向爐邊看,終于可以吃到墨老板的烤串了
很快,顏如玉面前擺了一個盤子,上面盛放著整齊的10個烤串,楚落又端過來一杯啤酒,齊活
她朝肖巖眨了眨眼,笑道“肖總,五分鐘河東五分鐘河西,你看,報應這么快就來了,你后不后悔”
肖巖不搭理她,只低頭刷著微信,焦急地等待消息老婆,快點給我發個紅包
顏如玉見他不理自己,并不在意,把啤酒端起來,頓時一股清香盈鼻。
“好酒先喝一口嘗嘗味道。”說著,顏如玉淺酌了一口,發出愉悅的聲音,“哇,太好喝了,啤酒烤串,無上妙品。”
肖巖咽了口水,說道“如玉,請不要互相傷害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