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食坊門口,嚴翠山探頭探腦地向里面看,楚落一眼瞥到他,笑著說“嚴老師,你小師姑沒在,快進來吧。”
嚴翠山這才神色如常,大搖大擺的進了店門,邊走邊對楚落說“你多心了,小師姑在這里又有什么,她又不是老虎,我怕她作甚。”
嘴里雖這么說,眼睛卻不住地向屋里梭巡,生怕賀玄玄突然現身,給自己一個措不及防。楚落聽到后,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最近幾天,當得知墨老板和小師姑“勾搭成奸”后,嚴翠山便開始“受傷”了。
在這個便宜師侄面前,賀玄玄面皮薄的很,生怕被他撞破了自己內心的小秘密。因此每當看到他,心情就變得有些喜怒無常,一副嚴肅的表情,像極了師門的前輩。
前幾次嚴翠山不了解情況,看到賀玄玄一直冷著臉,與之前大相徑庭,還以為她哪里不舒服,關心地問了幾句,沒想到換來的是賀玄玄的一陣責備。
后來他才了解到,原來自家小師姑戀愛了,又怕被自己知道后被嘲笑,故而端出那副樣子來。
讓愛笑的賀玄玄硬生生變成滅絕師太,嚴翠山免不了要吃癟。不僅是他,前幾日美食協會會長商海洋來拜會小師姑,也沒有遇到好臉色,灰溜溜地走了,從此再也不敢上門。
可誰讓自己的嘴欠呢,吃慣了墨老板的手藝,嚴翠山再也咽不下別家的飯菜,只好在小師姑不在的時候來。
實踐證明,楚落這小丫頭還是心善的,上次余小魚也說小師姑不在,誰知剛坐下就看到了賀玄玄那張正笑得開花又突然變冷的臉。變臉的速度之快,幾乎超過了川劇的名家變臉,一點過渡也沒有,臉部肌肉和神經操控之精密,太罕見了。
嚴翠山戰戰兢兢坐下,左看右看沒有看到賀玄玄的影子,心里才逐漸放松下來。
“老規矩,一碗陽春面套餐,一份龍蝦包。”嚴翠山對楚落說,“對了,今天怎么這么熱鬧,有活動嗎”
“有。美食學院要揭牌了。”楚落笑著回答。
嚴翠山眼睛登時亮了,伸出大拇指“墨老板的速度好快,滄海大學那邊剛停辦,這里馬上就開業了,厲害”
陽春和龍蝦包很快上齊,他正吃得歡,心靈感應般地抬起頭,看到廚房里墨老板在盯著他看,頓時心里有些發毛。
如今的墨老板,再也不是之前的那個墨老板了。每次墨非叫他嚴老,他都嚴詞拒絕,“嚴老”這個稱呼有違師門規矩,他是萬萬不敢接受的,墨非只好改叫他老嚴,他才心滿意足。
在他愣神的功夫,墨非已走出廚房,坐在他對面,笑著說“老嚴,想什么呢”
嚴翠山趕緊站起來,擺手說“墨老師,沒事沒事”
墨非示意他坐下,“老嚴,我有個不情之請。”
“啊,您有事盡管說。”
墨非略微斟酌一下,說道“至尊美食學院馬上掛牌,現在緊缺有經驗的教授,我想請您來授課。”
“我授課”嚴翠山狐疑地看著墨非,“我能吃會說不假,也算半個美食家,可是要我授課,豈不是誤人子弟”
嚴翠山說的不錯,他學的很龐雜,什么都懂一點,但什么都不精通,最后只落得嘴上功夫還行,要他一板一眼地教學生,怕是強人所難。
墨非卻很認真地說“嚴老,我想了幾天,您很合適。美食學院不僅僅是要學做菜,還要學飲食文化,學經營管理,學心理學,學社會閱歷美食是個很寬泛的概念,也是一門綜合的學科,我的意思您能明白嗎”
嚴翠山點點頭,又沉思了一會兒,才說“那好,我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