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康熙讓幾個成年參政的兒子在六部之中自選一部前去歷練的時候,心里懷著要干一番大事業的想法,太子直接選了吏部。這是別人想選又不敢選的。
眾所周知,皇上要整頓吏治,不過這些舊習陋弊已經積累已久,早在順治朝的時候就已經存在。想要改變并不是一朝一夕之功,還可能把全天下大部分的官員都得罪。
眾皇子們都想在皇上面前一展長才,自然不會選擇吃力不討好的去處。但是對于太子來講,從小建寧就教導他,發現了問題,不能逃避,而應該迎難而上,這種弊端不論在什么時候都是應該革除的,而不應該放任下去,放任下去的結果就是只會更加蛀壞了大清的江山。
太子覺得自己不論花多長時間,也要把吏治整頓清明,他就算是做了一件不后悔的大事。
康熙對太子的這種態度十分嘉許,給他指派的幫手也是能人干吏,協助太子共同在吏部做出大動作,讓他們放開手腳澄清吏治。
當然,他別的兒子們也當即表示愿意為君父分憂,但是有太子珠玉在前,一個是真的想將大清的江山治理好,另外這些則是為了討好這個父皇,才被迫接下得罪人的差事,兩廂一對比,康熙更覺得太子難能可貴。
康熙從建寧那里得來“索額圖與反賊天地會有勾結”的消息,還讓人重新調查索額圖這些年的所作所為,特別是在京外培植的勢力,發現他果然跟江南官場很有勾連,而那天地會的大本營就扎根在江南。自古都說官匪是一家,要說他們沒有關系,康熙怎么都不會信。
康熙四處都有眼線,當年第一次南巡的時候抓獲了幾個天地會的小頭目,后來又將他們放了,這幾個人之中就有被朝廷策反的。如今那幾人也成了天地會的核心人物,從給朝廷合作的消息上看來,他們對索額圖的存在卻一無所知,可見索額圖藏得特別深。
但是也有其他側面的證據能看出端倪,比如,朝廷對這些前明余孽一直都有追查,近些年來,有風聞說他們進入了南京,但是當地知府每每有了眉目就會被撤差調任,弄的這件事情撲朔迷離,耐人尋味。
朝廷中誰有這么大的能量,可以隨意的撤換知府,只要順著找下去就不難發現,江南官場的裁撤和升遷,之前幾乎都是被索額圖一黨所把持的
康熙越查越對索額圖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直接將他碎尸萬段。像索額圖這種心有二心的亂臣賊子,直接定他謀反,誅他的九族也不為過。但是康熙投鼠忌器,怕打了老鼠傷了玉瓶。索額圖的那么多罪狀,早就讓康熙知道他有不臣之心,但是他畢竟是皇后的母族,若是把他的臉面都扒得干干凈凈,那太子也不好自處了,特別是在阿哥們漸漸長大了之后。
康熙只能讓人加緊去搗毀天地會,只因他又要籌備南巡了。
這次南巡,是他多年來的愿望。他要向天下顯示,大清入關以來,數十年苦心經營,如今,終于有了這四海升平,萬民安居的大好局面。
他要代表大清,祭奠明朱元璋的皇陵,以收復江南士子之心。他要親自訪查江南的吏治民情,游覽南京這六朝金粉之地,做一個前所未有的中華天下共主。他要向四方諸國,顯示自己的國威軍力。他要在經過山東的時候,拜祭孔廟,以盡收天下文人之心。
康熙想得很多、很多,如果說他即位以來除鰲拜、定三藩,收復臺灣,平定北部邊患葛爾丹和沙俄等等,是武功的話,那么,這次南巡就是他在文治上的一大功業,也是他即位三十年來,一直想要實現的夢想
康熙三十二年四月,皇上御駕親視江南的大隊人馬,浩浩蕩蕩地離開北京,向南進發了。這次康熙沒有派太子監國,而是把他帶著,事實上,康熙是把所有的阿哥都帶上了,老大到老十三一個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