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和顧北城初聽還覺得有理,可怎么越聽越覺得這件事情有蹊蹺呢
“你們是不知道,”李曉鴿繼續說“我鄰村妹妹家的地,兩年前被政府征收了,也是一畝地一年賠償1200,第一年政府倒是順利的給了,”
“第二年,他們就開始推諉,也不說不給,就是說沒有,然后就一直拖,一直拖,從三月份要錢,拖到11月份才給。”
“這才第二年,他們就這樣子,第三年、第四年呢”
夏至和顧北城陰沉著臉。
老百姓一輩子也就那點地,一畝地一年1200,真不多。
關鍵是,這個1200是不會變的,以后每年都是1200。
十年前,二十年前,三十年前,一千二百塊還算值錢,現在的一千二還值錢嗎
以后,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后,一千二還值錢嗎
通貨膨脹那么厲害,一千二百塊,根本就不值錢了。
這里面變數太多。
而且,老百姓去要錢,政府一直推諉著不給,次數多了,老百姓誰有空,天天去要錢
而且,每次去要錢,都要遭受白眼,慢慢的老百姓自己可能都不要那一千二百塊錢了。
畢竟,一年一千二百塊錢,打工一個月的工資都要好幾千,就當喂狗了。
雖然無奈,但老百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還有民不與官斗的心理,驅使著他們,息事寧人
顧北城氣的一拍桌子大罵一聲“混蛋”
李曉鴿摸了摸眼淚“誰說不是呢,我家的地被占了將近三畝,按照國家的賠償標準,這三畝地就是二十多萬,他們每年就給我三千多塊,這要賠償我五十多年,才賠償的清。”
“五十多年,我孫子恐怕都死了”
夏至也陰著臉,“大家都沒同意吧”
李曉鴿搖頭“賠償的太少了,大家怎會同意。”
“媳婦兒,”顧北城喊夏至“走,我們去看看。”
夏至點頭,然后和李曉鴿三人一起去了地里。
就見地里站著不少人,干部們穿著干凈整潔,昂首挺胸的站在地里,正在大聲斥責著什么。
干部身后還站著一個割麥子的機器。
顧北城和夏至走進了,才聽到干部正在苦口婆心的勸說
“鄉親們,你們聽我說你們這么做是違法的,你們這么做事不對的,是在給國家找麻煩。”
“這些地,本來就不是私有的,地都是國家的。”
“你們也是在租國家的地。”
“現在國家要征地,要修路,你們怎能不同意呢”
老百姓一個個臉紅脖子粗,氣憤道“一年一千二,就想拿走我的地,我不愿意。”
“是啊,國家不可能這么不為我們老百姓著想。”
有機靈的看到這一畝,就拿出手機,看樣子想要拍視頻。
畢竟,這兩年短視頻挺火的,若是放到網上,這事被傳出去了,說不定能引起大家的矚目。
那些干部也非常警覺,看到有人手中拿著手機,就大聲斥責;
“干什么呢不許拿手機。”
“把手機放到兜里,不準拿著手機對著我們。”
“聽到沒有”
夏至看到這一幕,就給安安打了一個電話,“安安,幫我找一個律師,關于農耕地被征用方面的律師。”
安安不明白夏至為什么會突然找這邊的律師,忙道“媽,怎么了”
夏至此時沒時間和安安細說,就道“我現在沒空,你先給我找律師。”
“行,”安安忙道“那媽,一會兒我讓律師給你打電話。”
夏至點頭“好”
過了一會兒,一個陌生號碼打過來,夏至嗯下接聽鍵。
“喂,是夏至女士嗎”
夏至點頭“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