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他再閑下去,都要發霉了。
“夏至你們家今年想要買哪種玉米種”
夏至在顧北城的攙扶下,緩緩下了車,嘴里說著“今年不是剛出了一個新品種嘛,那我就試試。”
和夏至說話的,是村中的一個婦女,身形不高,微胖,為人很不錯,脾氣很好,叫李曉鴿。
李曉鴿比夏至小幾歲,家里孩子都在城里。
不過京城的房子貴,他們沒錢在京城買房,孩子都在京城打工。
剩下老兩口在家看家,順便養孫子。
顧北城和李曉鴿打了聲招呼,就去拿玉米種。
大家都在討論,今年的玉米種買早了,也不知道鄉政府發什么瘋。
李曉鴿湊到夏至身邊,小聲說“你聽說沒有”
夏至一臉不解“聽說啥”
李曉鴿神秘兮兮道“咱們村要修高速路,政府要征地呢”
夏至恍然,不在意道“修路是好事,征地就征吧,征了地,反正國家給補償。”
李曉鴿點點頭“這倒是,只是不知道,到時候這錢能不能一次性給清。”
夏至笑著說“肯定會一次性給清的,別瞎操心。”
拿了玉米種,夏至和顧北城就騎著三輪車回家了。
夏至和顧北城雖然租了些地,不過兩人年紀大了,地里種的也多是果樹,很少種玉米和麥子。
果樹種的太多,兩人也忙不過來,都是請村里的人幫忙,一天給150塊錢。
畢竟村中的年輕勞動力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都是年紀老邁的。
干活比較慢,而且,顧北城和夏至他們也不催,活慢慢干就好。
村里人也實在,很少有偷懶耍滑的,畢竟一天150塊,不算少了。
都在一個村里住著,誰還不知道誰啊
偷奸耍滑的,顧北城和夏至也不會請。
回去的路上,夏至和村里要修路的事情和顧北城說了。
顧北城點頭,“我剛才已經聽人說了,咱們家的地大概要被征收兩畝左右。”
夏至點頭,然后說“這村一畝地的補償費用差不多有七萬多吧”
顧北城想了想道“土地的補償費,加上安置費、社保費、青苗費,差不多一畝地是七萬多。”
夏至點頭。
兩人一邊走一邊說事,很快就回了家。
夏至見顧北城腦門上出了汗,忙回屋,拿了條毛巾出來,給顧北城擦了下額頭上的汗。
然后又去菜地里,采摘了一籃草莓。
草莓沒打農藥,個頭不小,洗干凈后,吃進嘴里,最是香甜。
顧北城躺在院里的躺椅上,旁邊的小石桌上,放著草莓,還有一壺茶。
地里的麥子再過一個月差不多就熟了,顧北城和夏至商量著,到時候還請村里人幫忙給收了。
第二天,夏至和顧北城正在家吃早飯,李曉鴿就急匆匆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哎呀,夏至、北城你們怎么還在吃飯呢你家的麥子都要被人給割了。”
“什么”夏至和顧北城驚訝“我們家里的麥子怎么會被人割了”
“是啊,離麥子熟還有一段時間呢”
李曉鴿氣氛道“村里不是要修路嗎政府的人要把大家地里的麥子給割了。”
“這”夏至驚訝“這麥子都快熟了,再說了,這修路一時半刻也修不了,就不能再等等”
顧北城也氣憤道“路邊,不止有農耕地,還有很多百姓的房屋,這件事情根本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辦成的。”
李曉鴿點頭“是啊,但更讓人氣憤的是,政府說這征地的賠償,是一畝地一年只給1200。”
夏至驚訝“怎么會”
顧北城也疑惑道“土地賠償標準,上一年大家不是都看過嗎一畝地七萬多呢”
李曉鴿氣的眼圈都紅了“是啊,可是政府的人說土地是國家的,不是私人的,現在國家要修路,要征地,算是租百姓的,所以,每年每畝地的租金是1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