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立即明白過來,問庭有悔道“這可是意味著阿瑾回來了”
“是。”庭有悔向她道“當年殿下一面護著凰都,一面卻要”
說到這,庭有悔頓了頓,看向洛神,眼中含了化不開的悲色,接著往下道“一面卻要外出尋找洛大人。司函大人入千凰亙古,長生你在蜀地,洛大人杳無音信,偌大凰都,只剩下殿下一人撐在最前頭。”
洛神眼眸垂了垂,呼吸有些亂。
庭有悔嘆了口氣,道“如此一來,殿下分身乏術,只得在凰都待上一陣,處理凰都要事,又在外頭的防御工事中隨夏主監工一陣,再便是四處尋找洛大人的下落。只是殿下在外處境艱險,追兵甚多甚是瘋狂,我們很是擔憂殿下的安危,殿下卻不許我們跟隨,于是殿下離去的每一日,族人們皆提心吊膽,更不知殿下何時會歸來。殿下顧慮族人,便與族人們約定了一種新的凰鐘節奏,每次她歸來時,凰鐘便會響起,族人們便能知曉她歸來了,不必再擔驚受怕。每一次殿下外出,便叮囑我們莫要離開凰都,待她回來,我們皆在等待凰鐘之音,而每一次,殿下都如約而歸。”
“直到殿下最后一次外出”庭有悔低聲道“我們等了幾年,都未曾聽見那般凰鐘之音,漸漸的,時間越過越久,十年,十幾年乃至乃至一百年,兩百年,我們足足等了六百多年,今日方聽見這鐘聲。”
十四背過身去,用手背蹭了下眼睛,轉過身時,眼睛紅通通的。
長生眼中也泛起淚花。
洛神的心口起伏著,低著頭。
從夏沉的小冊子里的那些記載開始,到村子地下迷宮的真相浮出水面,再到庭有悔的這些回憶,師清漪當年經過的事情越在洛神面前展露出來,洛神也就越發心情沉重。
那些她不在的時光里,師清漪所走過的每一寸孤獨歲月,都像是一柄利刃,切在洛神的心尖上。
沾著顫抖的血與淚。
師清漪明白洛神聽到這些事就會心里難受,挨洛神更近了,牽過洛神的手裹在自己的手心,輕輕安慰說“都過去了,現在我們回家了。”
她眼底笑意明媚。
洛神看她,眸中卻哀涼。
“回凰殿吧。”師清漪希望洛神能早點得到休息,溫柔地說“你回去好好睡一覺。大家也都累了。”
洛神這才輕輕頷首“嗯。”
留下些許神官在幻陣旁駐守,一行人離開幻陣,往凰殿走去。
路上十四收到影衛來報,連忙請示道“殿下,族人們今日曉得殿下回來了,很是激動。紛紛聚在攬風凰臺之下,期盼能見上殿下一眼。只是殿下奔波許久,定是倦了,可要臣下去告知他們,待殿下歇息好,再去攬風凰臺與他們相見”
攬風凰臺和洗罪臺,是族里兩個最適合族人聚集之地。地方敞闊,攬風凰臺觀王禮和大婚禮等,而洗罪臺則看犯了大過錯的族人受罰,每一次都是烏泱泱的一大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