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函“”
她臉色鐵青,卻又不能真的向長生置氣,畢竟她疼長生還來不及。只是長生如今晃蕩著那小半碗墨水,最大的可能便是耳濡目染學來的,司函念及此處,又對洛神恨得咬牙切齒。
長生對洛神道“阿洛,你還沒說想阿瑾。”
師清漪微微一笑“那倒也是,許久許久未曾聽過了。”
許久吐詞頗重,說罷,朝洛神使眼色。
洛神目光與她相接,又望向一旁。
師清漪曉得她應是不好意思在此說的。
大多數時候,洛神對著她時,與不好意思這個詞半點都沾不上邊,但偏偏輪到說一些直白的,諸如,想,歡喜,甚至是愛之類的表達,洛神就成了個鋸嘴葫蘆似的,悶不吭聲。
以洛神這悶里騷的性子,話能彎彎繞繞她三百圈,卻總也聽不來她半句直接的心意傾吐。
她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
司函卻板著臉,冷哼道“不要臉,你整日里和瑾兒待在一處,還需要說想她么”
洛神輕描淡寫地瞥了司函一眼,竟難得一見地向師清漪道“清漪,想你。”
師清漪“”
她有些猝不及防,這莫不是天上掉烙餅將她砸暈了的感覺。
司函“”
司函心中暗恨,這分明是故意的。
“姑姑莫要不開心了。”長生一把將司函牽過來,與她們幾人圍在一塊,道“我們都想你,我曉得,你也想我們。”
司函再度冷哼一聲,不過這回沒說什么,大抵是默認了。
一家四口站在灶臺邊上,師清漪與洛神洗碗,長生與司函在一旁看著,司函時不時指指點點,長生則向她們問了幾個問題。
長生問道“方才在飯桌上,你們可是在試探夜是否識得那機括”
“是。”師清漪點點頭“她的確識得。”
長生道“那為何夜不承認呢”
“不曉得。”師清漪道“夜姑娘應是有她自個的深意。她既識得那機括,這山林之中又再無旁人,可能是夜姑娘將那機括放在前院,再用鳥雀引你前去撿拾,她應是想將這機括給你。先前在飯桌之上,你說想要拿著這機括,我交給你之后,她其實瞧著是有些放心了的。”
長生琢磨了片刻,道“莫非是夜給我的禮物么”
“許是罷。”師清漪眼中有些難以捉摸,笑著看了洛神一眼,對長生道。
長生望著陪伴在身邊的家人,欣喜不已。
洗過碗,司函走開了,師清漪留在廚房準備糖油果子,洛神不擅點心,無從幫忙,便從書房取了一卷書過來,安靜地坐在廚房看。
長生離開廚房,拿著那銀色機括在屋子里轉悠,一想到這許是夜特地送她的,心中不知為何有些怦然跳動。但她并不明白自個究竟是怎么了,就只是瞎歡喜。
過得一陣,她聽見后院有渺然的笛音傳來,連忙循著笛聲的來源跑了過去,卻見夜坐在后院的一段石階之上,閉目吹著手中漆黑的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