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頭長發早亂的不成了樣子,發簪也沒了影子,亂糟糟的披散著,臉白白的,是不是偷瞄過來的視線里還帶著些許的慌亂。
他心里的氣火被這一通折騰散的差不多了,再瞧她這副模樣,就是想生氣也生不起來。
他起身,冷著臉抬著有些無力的手給她順了兩下頭發,滑落到身后將人擁進懷里,半低下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裴郅”寧茴微微掙了兩下想抬頭和他說些什么,被裴郅武力鎮壓了。
她額角貼在他胸膛上,能清晰地聽到那里頭心臟的急促跳動聲,她想了想還是把嘴里的話咽了回去,默然地揪著他腰際兩側的衣袍。
裴郅目光平視著前方浮掠著水汽的石灘,黝黑的瞳仁里寂寂深深。
深淵峭壁下的兩人寂然無聲,頂上的楚笏卻是半跪在崖邊兒上發呆,
要帶進京給圣上的山茶花歪散在一邊,拉花的車板子翻了個底朝天。
兩匹馬停在幾步遠的地方,有一下沒一下地甩著馬尾巴。
齊商善完后收拾掉殘余的瑨園殺手帶著人趕過來就看著這樣一幅場景。
“你在發什么呆”齊商走過去伸著手指戳了戳她瘦削的肩頭,“問你呢,世子和少夫人呢”
楚笏僵著脖子,艱難地開口回道“下、下面,世子和少夫人掉下去了”
齊商大驚,伸出頭外下瞧了瞧,表情劇變,“下面”
楚笏眼眶微紅,“咱們現在怎么辦”
齊商顯然要比楚笏冷靜得多,他握緊了手上的劍,“能怎么辦自然是繞下去找人啊”這地方雖然高,但也不至于是什么極險之地,世子掉下去是死是活還不一定呢,無論如何都要先下去看看。
“我們先去閬陵主城。”
“走吧。”
如今天色尚早還未過午時,兩人在底下坐著歇了將近半個時辰才起身尋找出路。
這處地方沿水流兩岸俱是怪石碎粒,路很不好走,裴郅拉著她走走停停,半天都不見盡頭。
天越來越暗,估算著也約莫是將近酉時了。
他擰著眉頭停下,“找地方過夜吧。”今天是走不出去了。
好在如今是冬日,天寒地凍的,河灘邊沒什么蛇蟲,離水流稍遠些找個干晌的地方也能湊合過。
寧茴自然是聽他的,兩人在附近找了一圈兒,將過夜的地兒定在了兩棵相依偎著的老樹下。
這下面也沒什么吃的,河里一條魚都沒看見。
寧茴捂著咕咕直叫的肚子,蹲在地上撿柴火,她還有個青青草原幫忙,很快就撿了一大堆。
裴郅坐在石頭上取出火折子用干草點了火,寧茴蹲在旁邊給他選了些干晌的小棍子,看著慢慢竄起來的火苗,聽著肚子里的空城計,她神情懨懨。
“青青草原,空間草原里的菜能吃嗎”
青青草原摳了摳腦殼,“哈”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