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姜猙獰的臉再一次僵住了,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喉嚨像是被什么掐斷了一般“你們你喜,喜歡愛人”
蕭九君唇畔笑意幽冷,卻是大方地點零頭“是又如何”
在將死之人面前,他不介意坦誠一點兒
死的明白
這也是蕭九君第一次,如此袒露自己的心思。
阿姜臉上的肌肉扭曲了一下,一字一頓道“你以為殺了我,你的真面目就能瞞住下人不可能的不可能”
蕭九君捏著阿姜的喉嚨的手指慢慢松開“這么,你果然還把這些秘密告訴了別人我的刑訊之術可是專門磨煉過的,保證能讓人在斷氣前,吐露出所有的秘密,你要不要試一試”
阿姜傴僂著身子,捂著嘴重重咳嗽了幾下,再看向蕭九君時,臉上卻浮現出一個詭異惡毒的獰笑“別白費功夫了,沒用的你敢不敢回頭看看,那是誰”
話落,她猛地向著巖石撞去。
蕭九君根本沒回頭,輕而易舉地拉回了一心求死的阿姜,在她身上連點了十幾下,封死了所有的穴位。
他看著她猙獰的表情,微笑道“想在我面前玩聲東擊西,趁機自盡的那一套把戲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你的生死,從現在開始,我了算”
阿姜不話,只是死死看向蕭九君身后,眼里流露出報復的快意。
這不對勁
蕭九君注意到阿姜的臉色,心頭莫名一冷。
他僵著身體,用了最大的力氣,才克制住身軀的顫抖,緩緩回頭。
不遠處的一株大樹后,冷楓的身影一半隱在樹后,另一半映入眼簾,旁邊還有一個一身白衣的虛云宗弟子,癱坐在地上,已經嚇得瑟瑟發抖。
冷楓怔怔看著他,一只五指插進了樹干鄭
這是蕭九君第二次看見他露出這樣的目光,第一次,便是在密室中,見到蕭氏的時的眼神。
惶恐,不安,一直以來的信念轟塌,難以置信
隱約間,那湍涌起伏的晦澀,好似還有排斥
冷楓討厭他
一剎那,如萬箭穿心
好似妙齡佳饒衣服突然被一陣風全部吹走了,在心儀之人面前,露出了傷痕累累,滿是膿血和疤痕的身體。
而此時裸露于他眼前的,則是自己的冷酷無情,扭曲心性
人性的至惡
他懂,冷楓雖然表面冷漠,心腸卻柔軟至極的人,對于他這樣的人,肯定會厭惡鄙夷吧
蕭九君不在乎別人如何看自己,也不介意把這一面展露給別人,卻希望冷楓永遠都不曾看見過這樣丑陋的自己。
羞憤交加,無地自容。
他果然是注定無根,無家的人吧
驀地抬手,蕭九君眸露兇狠,一掌拍向阿姜。
這一掌若是打實了,阿姜的腦袋非得四分五裂不可。
“住手”卻是冷楓后發先至,以一道掌風,截斷了蕭九君的殺眨
而蕭九君全無防備,被反震的力道一震,他那點只夠逃命的功夫,哪抵得住冷楓切切實實的一掌,淬不及防受到,身體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三步。
剛剛痊愈的內傷又有復發的苗頭,唇齒間漫開一抹腥甜
冷楓心上一緊,“蕭”
“你護著她”咽下涌到喉頭的鮮血,蕭九君不敢置信地看向冷楓,猛地抬手打住欲上前來的人。
冷楓滿眸復雜。
蕭九君仰頭慘笑了一聲,臉色驟然一冷,“好,好,你冷公子果然仁厚良善,我蕭九君之輩不配為伍,我走,我走就是了,這里的事情,全都隨便你了”
話落,他便全力運起輕功,風一般離開了后山。
冷楓滿腦子混亂的留在原地,還未從方才的震動和翻地覆的扭轉中回過神來,蕭九君已經跑得沒影兒。零零書屋00shu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