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含笑,眉梢輕揚,縱然已是殘廢之身,仍舊帶著刻在骨子里的優雅和尊貴。
慕容朝歌死死看著這郎情妾意的一幕,右手不由自主地握住了腰間的彎刀。
她真的很想沖過去,將那兩人都給剁了,特別是他們靠在一起的身子
就在這時候,那兩人已經離開了石橋,恰好出現在她面前。
戰云揚看著雙眼冒火的慕容朝歌,嘴唇動了動,微有些不耐煩道“公主,你怎么又來了”他轉頭看向綠衣女子,聲音卻柔和了許多,“紅菱,還不見過公主”
綠衣女子上前一步,緩緩下拜“女見過公主”
慕容朝歌驀地轉身,跑出了侯府。
阿木也被氣得渾身發顫,顧不得罵人,連忙跟上慕容朝歌。
馬車剛停下,便又離開。
車廂中,慕容面無表情地坐著,把尉遲玨送她的那封信,取了出來,又看了一遍。
她對自己那是假的,一定假的。
他們兩個不可能有什么私情,一定是戰云揚見退不了婚,就想出了新主意,逼她去向臨皇請旨,擇他人為婿。
可心情卻遠非理智那般清明。
她是北夷的公主,自幼萬千寵愛于一身,不知多少兒郎,只為多看她一眼絞盡腦汁。
如今便是到了臨,仍舊得臨皇禮遇。
她已經為戰云揚放下了公主的驕傲,屈尊做了那么多,可換來的,卻都是他變著花樣的拒絕和羞辱。
慕容朝歌,你何至于此啊
就在這時候,外面的人聲傳進了馬車鄭
“誒你們聽了么,昨夜里,護國侯府的侯爺跑去皇宮退婚,皇上沒答應,他一氣之下,當晚上就讓人把百里香的花魁贖了出去,留在了自己身邊。”
“侯爺就這么不想娶那北夷公主,難道那公主長得很丑”
“那倒不是,我聽人,那位公主號稱草原明珠,長得跟仙似的。不過,北夷跟咱們中州不同,那里的女子,聽都是和男兒混著養大的,也不講究什么清譽。”
“這樣啊,那侯爺不想娶,也是人之常情啊”
“是啊,侯爺為了拒婚,都把命豁出去了,若是要臉面的女兒家,早就自己主動取消婚約了,也就他們北夷女子,才這么上趕著倒貼。”
“可不是,還公主呢,一點兒都不自重,便是咱們臨農戶的女兒,都沒這么沒臉沒皮”
慕容朝歌的臉色越來蒼白,白得幾乎透明。
阿木越聽越生氣,不忿道“公主,我去教訓他們一下”
慕容朝歌搖了搖頭,無力道“算了,嘴長在人家身上,我們管得了一時,還管得了一世不成。隨他們去吧。”
然而下一刻,卻陡然聽見女子的尖叫聲響起。
馬車緩了下來,慕容朝歌挑起車簾,只見兩名衣著華貴的婦人,驚慌失措地向遠處逃躥。
路邊,尉遲玨從容地還劍入鞘,腳邊有兩綹被割下來的頭發。
見慕容朝歌順著窗子探出頭來,微微笑道“公主,又見面了,驚了您鳳駕,是我的不是。”
顯然,方才是他出手,教訓了那兩個長舌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