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抽噎了一下,聲道“他們戰侯爺去了皇宮,他寧可抗旨,也不愿意娶您,您脾氣不好,沒有半點女兒樣,還不要臉倒貼上門,德行欠佳,就算有圣旨壓著也沒人愿意娶”
慕容朝歌的心,瞬間墜入谷底,冰涼一片。
任由旁人如何她,她都不管,也不在乎,她心涼的是,那個人居然抗旨拒婚
好一個戰云揚,她都把話到那個份上了,他居然還敢把她往外推。
他真就如此鐵石心腸
慕容朝歌用力掐了掐手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問“臨皇同意了”
阿木道“臨皇若是同意了,肯定會立馬召公主你進宮吧”
“奴婢聽,臨皇當時就命人把侯爺趕出宮,但侯爺他卻讓人把輪椅擺在了皇宮門口,皇上若不收回成命,他就在宮門口等到死”
“侯爺都那個樣子了,皇帝總不能再把他怎么著吧”
見自家公主當即臉色慘變,后退了好幾步,幾乎都站不穩了,阿木又是擔憂又是憤怒。
她哭著道“公主,咱們不要那個侯爺了好不好公主對他情深義重,他憑什么這么作踐公主的一番苦心您是咱們北夷最尊貴的公主,如今卻淪為整個京城的笑柄,你是沒聽見那些貴女們,都是怎么笑話你的”
慕容朝歌卻突然抬起頭來,冷笑了一聲,“她們愛笑,就讓她們笑去吧”
她不在乎
“不過,他寧死也不娶我是么”少女先前眉目間的喜色,這一瞬間,消失殆盡,“讓人備車,本公主要親自去看看,他的心到底有多狠”
當夕陽的最后一縷余暉消失在地平線上時,上風云突變,下起了瀟瀟疏雨。
夜雨迷離,如煙如霧。
街上人影寥寥,卻有一輛做工考究的馬車,冒著雨穿過幾條街巷,最后停在了皇宮前。
慕容朝歌順著車窗,看見了那個坐在雨中的人影。
青衫,墨發,微抬著頭,看向宮門,任憑雨水落到臉上,在那張俊朗的容顏上灑下無數水珠。
他呆呆坐著,仿佛化身雕塑,許久都不曾動彈一下。
慕容朝歌寒著臉,走下了馬車。
“你來了”
戰云揚轉頭看向她,聲音有些沙啞,似乎受了涼。
慕容朝歌冷冷看著他“聽你寧可違抗圣意,也要退了我們的婚事,我怎么可能不來呢”
戰云揚心上劇痛,低頭看了看自己幾乎不能動的手腳,眼里的掙扎化作了決絕。
他抬頭看著慕容朝歌,清冷道“公主,我當真不想娶你,你何必勉強我這個廢人呢昔日在下也只是隨口一語,希望公主來京讓云揚盡地主之誼,卻不想,讓公主曲解至此,我亦心有所屬,如何能娶公主為妻”
饒是有了心里準備,慕容朝歌還是被這句話激得臉色一白。
“你不必與我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她面無表情道“我只聽,皇上若是不收回旨意,你就要在這里等到死我猜你們陛下不管是為了維護帝王尊嚴,還是為了安撫我北夷,都不會主動收回旨意的,所以,你真準備死在這里”
戰云揚冷冷道“那是在下的事情,與公主無關。”
慕容朝歌驀地一笑,無比譏諷,無比冷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