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為何你也要去走這一條絕路啊”玄機一聲哽咽,卻知道自己這個徒兒做下的決定,斷不會更改,縱使老淚縱橫于心不忍,也只能放手。
為這情之一字,女王賠上了一生,雪衣卻仍舊要步之后塵
大族老和其余幾位族老相視,無聲一嘆,滿眸沉痛看向閉眸端坐的北辰琰,“或許,這就是命。”
他們雪族,本就是為古之王族所生,為護古之王族所育。
為他生,為他死
命運,真的在永世輪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殘陽如血,撲滿這片黑暗地域。
厚重的石門隔絕了內外,半點聲響也無,皇甫皓楓一直在身邊,陪著女兒,短短幾個時辰,可對于凌兮月來,就如幾個世紀一般難熬。
直到月上中時分,身邊的石門一身響動,打開。
凌兮月雙眸被血絲填滿,整個人一直緊繃著,不敢有絲毫松懈,生怕一個恍神,便會失去一切
石門打開的瞬間,她快速起身,“如何”
眼前,是玄機一張溝壑縱橫的老臉,好似一夜之間,蒼老了一百歲,光芒黯淡疲憊至極,嘶啞一聲“血咒已解,琰皇,無事了”
凌兮月一笑,眼角落下淚花,“多謝長老”
話間,她側身飛速往內去
“多謝諸位族老鼎力相助”皇甫皓楓拱手,眼中也是道不盡的感激。
“琰”白影一閃,凌兮月出現在北辰琰身邊。
男人睡在石室中央的石床之上,冷峻容顏雖蒼白若紙,但那氣息卻是平穩了下來,渾身血紋也消失得干干凈凈。
凌兮月伸手觸上男饒脈搏,清眸微睜。
解了,完全解了
怎么可能
心上緊繃的弦松開,凌兮月整個人一點點恢復冷靜。
此時北辰琰只是渾身筋脈具損,以至于整個人極度虛弱,傷勢可怕,但以凌兮月的醫術,想要醫治得心應手,而他身上最為致命的血咒,徹底根除了
這是怎么做到的
凌兮月不解,她回眸一掃石室,一愣。
她起身,打量石室一圈,看向雪族僅剩下的一位玄機,“六族老,雪衣呢”
“雪衣虛耗過度,休息去了。”玄機看了一眼石背后的那一扇門,淡淡一句“無妨,讓他休息休息吧。”
凌兮月看著玄機的表情,心上總覺不對,眉頭一點點擰起,不待他完,便快步過去。
“月丫頭”玄機阻止不及。
凌兮月一手推開石門
空蕩蕩的一片,依舊不見納蘭雪衣蹤影
“月丫頭,先照看琰皇傷勢要緊,雪衣只是虛耗過度,不打緊,大族老他們會照鼓。”玄機走到她身邊,淡淡道“冥域事情既畢,我們也該回雪域了。”
凌兮月唰地轉眸,對上玄機的眼,“六族老,您跟我實話,雪衣到底怎么給琰解的血咒”
回雪域
不可能這樣著急,急于這一時
玄機眸光略一閃爍,避開凌兮月的視線,回道“醫術之道,高深莫測,我也不甚懂,我等只是幫助雪衣,控制住琰皇,其余的,我等也看不甚懂啊。”
“告訴我雪衣在哪里,我要見他”凌兮月緊追不放。
玄機為難。
皇甫皓楓見狀,幾步到女兒身邊,扣住她的肩頭,“兮月,六族老也累了,你讓他休息一下吧,大家迫于冥域之事,已數日不曾好好休息了。”
凌兮月袖中之手緊攥成拳,捏得咯吱作響。
不是她要逼問,而是她心上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六族老越是言辭閃躲,她越是無法心安
雪衣為什么對她避而不見
非走得這般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