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澹臺慶差點給癱,連滾帶爬往前去,“恒親王府絕無不臣之心,是小女口不擇言,求皇上娘娘恕罪,微臣日后必嚴加管教。”
本以為玉瑤是最好的一枚棋,只要到北辰琰身邊去,他便能隨風直上,前途無可限量,卻不想,如今快到連累到恒親王府一起下地獄
女人啊,就是容易被虛無的情感沖昏頭腦,難當大任,如今這一枚棋算是廢了,只希望別牽連到王府。
澹臺慶老眼惡狠狠地看向女兒,“玉瑤,還不快向皇后娘娘賠罪”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
“大可不必。”凌兮月掃袖一揮,眸光幽幽看下,“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好自為之。”
她說著轉眸,緩緩又看向席間,明里給北辰琰遞選妃折子,暗中不斷給他塞人的一眾,“有些話,本宮只會說一遍。以前是沒有規矩,這以后該如何做,想必不僅是玉瑤郡主,在坐的各位大人都已經聽清楚了。誰若不清楚,現在就站出來,本宮再親自與他解釋解釋。”
“記著,你們只有這一次機會。”
大家相互對視交換眼神,誰都不敢吭聲。
在北辰琰那冷颼颼的“威脅”眼神中,他們又敢說什么
再加上這段時間,他們遞上去的,請求將自家閨女送入皇宮伴君,或者讓皇帝在瀾州選一波秀女回宮的折子,不是石沉大海沒了音訊,就是被當場駁回。
皇帝是個什么心思,其他大家心知肚明,沒人敢明目張膽地去觸怒圣顏,也只有玉瑤郡主有這個膽量,誰知道,還被皇后娘娘拿來殺雞儆猴。
有這么一個例子在這,誰還敢再鬧騰啊
見殿中鴉雀無聲,凌兮月轉眼眸視殿外幽黑長空,淡淡一聲,“若是現在不說,下去又在背地里使什么鬼心思,別怪本宮翻臉不認人,本宮是個什么脾氣,想必各位大人多少應該有些耳聞吧。”
既然來都來了,那就一次性解決。
幾乎是立刻,所有人的背脊都跟著涼了下,一時殿中靜得更厲害了,落針可聞。
澹臺玉瑤跌跪在地,唇瓣煞白,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渾身顫抖得跟犯了病似的,她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錯,這是她做夢都沒有想到的情況。
這世上,竟有能忍受自己皇后如此目中無人,跋扈善妒的帝王
北辰琰抬手悠悠地給自己斟了一杯酒,欣賞著小妻子大殺四方的霸氣背影,唇畔隱隱輕勾,還頗為享受,一副好戲的不嫌事大的模樣。
許久,許久沒有人吱聲。
澹臺玉瑤也在父親那兇狠的眼神警告下,咬牙強忍著,嘴中都聞到了血腥味。
凌兮月點頭,“很好,那便以今日為界,以前是沒有規矩,今日,本宮便將這規矩定下。”她看向澹臺玉瑤,“以后,誰要是再犯到本宮面前來,就別怪本宮不留情面”
澹臺玉瑤猶如被人當眾剝了衣衫示眾,赤身地從龍榻上踹到眾人面前,沒有半遮掩。
可某人卻絲毫沒意識到她的尷尬,更不懂何為憐香惜玉,只見北辰琰飲一杯酒,放下酒樽,還適時補充一句“皇后說的,可都聽清楚了”
“微臣遵命”
“臣妾遵命”
“臣女遵命”
殿中各方立刻響起整齊的回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