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琰暗眸微微一瞇,面無表情垂視下方。
聽得澹臺玉瑤如此直言不諱的話語,向君王自薦枕席,殿中諸方響起了微微的抽氣聲,為她的膽大和直接,一些女眷只是聽著便心臟狂跳不已,章馨兒羞紅了臉,將腦袋低得死死的。
玉瑤郡主也太大膽了,哪兒來的這樣的勇氣啊。
大家都嚇了一跳,特別是澹臺慶,他給女兒使眼色,急不得,急不得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澹臺玉瑤一鼓作氣說完,又深深叩拜下去“皇后娘娘賢名遠播,臣女懇請皇后娘娘體恤皇上辛苦,允臣女侍奉皇上左右,臣女必當感激涕零”
這一句話,直接將凌兮月也拉下了水。
若凌兮月不答應,那么就是善妒,不配為賢德之命
因為不管從身份容貌,還是才德來看,凌兮月沒有任何理由,可以拒絕這樣一個女子為君主綿延子嗣,若她拒絕,那么就只有一個理由,就是善妒,害怕澹臺玉瑤危及到她的身份地位。
不得不說,澹臺玉瑤比起其他女子來說,是真有些難纏了,膽大心細,還有放手一搏的勇氣。
“小女不懂事,魯莽沖撞,請皇上娘娘責罰。”澹臺慶屁股都還沒坐熱乎,便連滾帶爬地沖到大殿中央跪下,這瞬息時間,后背都汗濕了一大片。
這一次,不是有大福,就是有大禍
澹臺慶是個老油子,喜歡手掌全局勝券在握,這也是為何澹臺翰澤昏庸無能,他卻依舊一直安耐著沒有行動的原因,沒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會貿然行動。
冒險一搏,是他最不喜歡之事。
可現在澹臺玉瑤已經出了頭,他也不得不站出來了,先請了罪,即便是禍,也能減輕一點。
凌兮月一聲輕笑,緩緩起身來,瞧著澹臺慶,揶揄嗓音意味不明,“恒親王過謙了,本宮倒是瞧著,這玉瑤郡主好的很,是個不可多得的妙人兒。”
凌兮月唇畔笑意闌珊,眸光卻冷了下來。
原來,還知道指名道姓地點著她啊,不然這不知道的,還當她是死的呢
“皇后娘娘過獎,小女實不敢當,不敢當。”澹臺慶聽出了凌兮月口中的不快,心臟咯噔一聲,此時也顧不上埋怨凌兮月翻臉不認人,趕緊請罪。
連澹臺慶都聽出來了,北辰琰又如何會聽不出小妻子的冒火
不過,他嘴角卻因此有了些許笑意,不似剛剛的冷面寒霜,是明顯真的心情愉悅的那種,倒讓人很是不懂,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端坐在龍椅之上。
凌兮月本就生得絕麗傾城,這明眸盼盼地笑起來,那更是整個殿內,都覺光華流轉。
她道“上一次聽得這樣的話,有些時日了吧”她擰著眉梢,一副細細思量模樣,忽然恍然一聲,“哦,本宮想起來了,是在天臨,四國朝拜宴上。”
澹臺玉瑤眸光極不耐煩,到底應還是不應,就是一句話的事,扯那么多旁的干什么,裝腔作勢
凌兮月緩緩踱步而下,笑瞅著那連跪著都是一派端莊嬌艷的人兒,嗓音微微一轉,一字字,“可是郡主你知道,上一次說這話的人,現在墳頭的草,有多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