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琰捏著手中的棉巾,迎著小妻子那疑惑的眼神,不緊不慢一句,“此事重點不在澹臺云朗知不知道,而是在于蕭太后愿不愿意相信。”
“也是。”凌兮月從男人腿上起來,盤膝坐在他身邊,“琰,我想親自去金陵城一趟。”
北辰琰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看著她。
“咳。”凌兮月指尖輕撓撓額頭。
怕北辰琰又胡思亂想,她趕緊解釋,“是這樣的,你看眼下情況又復雜了許多,恐會生變,我是覺得,若澤帝和蕭太后不愿相信天臨的議和之心,必要時候,我可以親自出面相商”
“去吧。”
“一個月的時間確實”凌兮月一愣,歪頭瞅向北辰琰,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北辰琰微不可聞的一聲輕嘆,放下那濕噠噠的棉巾,“我反對有用”
“當,當然,有用。”
只是這話聽著怎么就那么心虛呢。
“我還不知道你。”北辰琰修指彎著,重重揮手,一個爆栗,最終卻輕落在凌兮月的額頭上,“你要想去就去吧,不然我就是拿繩子捆著你,你也能插翅飛了。”
凌兮月被推得小腦袋朝后一倒,捂著額頭,“我有那么夸張”
有些人表面死鴨子嘴硬,心里卻嘀咕著,這男人,是她肚子里的蛔蟲么
“有過之無不及。”北辰琰冷眸瞥她。
“咳”凌兮月摸了摸鼻尖。
北辰琰無奈搖頭,將人一把抓過來,再度倚在自己懷中,“去是可以,但答應我,萬事小心,每日都得給我傳信回來,不然我可不敢保證,這幾十萬大軍能安靜地在冥北關外待著。”
“遵命,我的皇帝陛下”凌兮月嘿嘿燦笑。
看著女子臉上絢爛的笑意,北辰琰也跟著一笑,滿室流光。
他早就知道,他喜歡的女子是雄鷹,是一個擁有整片天空的女子。
所以,他給她的,不是牢籠,不是要將她困在身邊的一隅之地,他給她的,是天高海闊,是一個堅實的后盾,一片綠洲港灣,讓她去做所有她想做的事,但只要她累了,倦了,一回頭,停下來,他永遠都在她的身后。
風雨漸至,四方云動。
是夜,金陵城中,大內東宮。
“殿下,皇上這是什么意思這都一天了,就將你諒在這里不管。”陸乘風終于是忍不住了,那話語雖然平淡,但隱約還是透出了埋怨之意。
澹臺云朗依舊是一襲白衣便裝打扮,在窗邊負手而立,眸光寂靜地看著熟悉又陌生的東宮墻院。
“乘風,這里是皇城,不得放肆,非議皇上。”澹臺云朗頭也不回一句,嗓音聽不出喜怒。
“屬下知罪。”
乘風咬咬牙,低下頭。
可他實在是為殿下不平,殿下為了西瀾千里奔波,平戰亂,止干戈,帶回議和文書,皇上卻是這幅要緊不慢的態度,鸞鳳宮的那一位更是過分,至今連面都不曾露過。
不管先帝和她有什么血海深仇,殿下畢竟是她的親兒子啊,竟如此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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